候公婆、做家务,你夫婿也不帮你?说什么男子不做这些,都是妇人家的事,我看他就是不知道心疼你。你得想法子叫你夫婿体贴你、心里向着你。你看看你三哥,你三哥对你三嫂多好,一门心思疼你三嫂,这才叫好夫君,你多跟你三嫂学学。
张麦花却不是个聪明的,也不知学了多少。
冬月十六,天气晴好,张麦花的夫婿钱兴文终于来了,挑着挑子,筐里带了二十个鸡蛋、两包红枣和一包馓子、一包米糕,凑了四样礼,说是来接张麦花回家。
那馓子和米糕自家做不来,可都得钱买,余氏心说,张麦花那个喜进不喜出的婆婆这次居然出了血。
余氏倒不图他东西,可绝不能由着对方轻慢儿媳妇的娘家,今日她敢轻慢儿媳妇的娘家,明日她就敢给儿媳妇罪受。
余氏这一点倒是料想错了。她把张麦花留下这么多天,张麦花的婆婆马氏原本就没打算当回事儿,随她便好了,儿媳妇过了门,孩子都生了,他张家还能叫女儿和离还是怎么的?反正农闲没有活干,有本事叫他张家把大人孩子一起养着好了,家里还省饭了呢。
可接下来却听说张家买了驴,儿子孙子五口人赶着驴车进城做生意,马氏便坐不住了。儿媳妇娘家若真有钱了,那可不能不当回事,这光他们哪能不沾。
赶紧打发儿子来了。
钱兴文其实人还算老实,年轻人没他娘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来了以后先给老奶奶和岳父岳母行礼问安,私下里时,便抱着旺哥儿跟张麦花说想他们了。
“想你儿子了?”张麦花撇嘴轻嗤,“真的假的,想你儿子了你这么多日不来接他。”
“真想了。”钱兴文期期艾艾道,“我,我也想你了。”
就这一句话,愣把张麦花给哄转筋了,喜滋滋收拾东西就要跟钱兴文回去。把余氏看得心里直叹气,这个小女儿算是没指望了。只要小夫妻恩爱和睦,余氏也就没再说什么。
马氏嘱咐过钱兴文,叫他来了一定要多跟三舅兄张有喜说说话,问问那卖糖葫芦的事儿,看看能不能叫张有喜也带着他一起卖。马氏可都打听过了,张家卖糖葫芦的生意便都是张家老三做起来的。至于本钱物料,那张家若肯扶持女婿,给他几筐山红果不就行了。
可是钱兴文一直等到日头西落,也没见到张有喜的人影。余氏说旺哥儿小小孩不能走黑路,钱兴文只好带着张麦花先回去。
眼看着太阳落下去,冬日里难得的晚霞漫天,自从有了驴车,张有喜他们平日这个时候早该回来了,一家人不禁有些担心,宋氏带着小两只一遍遍在门口张望,张有田索性跑去村口等着。
越等越心焦,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
张有喜他们还真发生了一点事情。
买卖倒是一切顺利。大半个月下来,如今他们在这条大街也算熟面孔了,城中百姓渐渐习惯了武曲街有卖糖葫芦的,而不少摊贩、商户们都知道这条街五个卖糖葫芦的是一家,也没人敢轻易去挤兑为难他们。
话说起初他们刚来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比如有那样不好的人瞧着腊月和张小鼠两个年纪青葱的小娘子,有的就不怀好意起来。
腊月看着文静少言,却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心眼儿可不少,几句话搬出她爹和哥哥们,那些人便不太敢了。可以说这条街的人知道他们都是一家,有很大原因是腊月说出去的。
张小鼠虽不像腊月那么厉害,却也是个聪明的,一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跑,她就扛着糖葫芦把子不动声色往离她近的张金哥那边靠,找帮手。
如此这段时间下来,他们在这条街就顺畅多了。
原本到今日,崔十一定的半个月糖葫芦便到期了,上午崔十一身边的一个小厮来了,说这糖葫芦他们还有继续定,老规矩一百文,叫大郎依旧送到四海酒楼。
大郎忙问:“您这回再定多久?这东西好吃可不能多吃,府上每日都要二十串,吃得完吗?”
那小厮道:“啰嗦,你只管去送好了,我们府里打发叫花子都不止这点钱,又不当回事,主子不吃还可以赏人,哪日不要了我再来与你说。”
大郎连忙答应着,心中高兴,瞧一眼天色,依照往日习惯早早扛着糖葫芦把子往四海酒楼去。
如常经过明月楼,拐入巷子,冬日天冷,不长的小巷里空寂无人,忽然咚的一声,从路边墙头跳下一个人来,大郎一看,巧了,认识,可不正是那崔十一。
崔十一今日一身玉白锦袍,领口袖口露着出风狐狸毛,端的是玉树临风,只可惜这会儿颇有些狼狈,锦袍上还蹭了一大片墙头灰,看样子正是从明月楼后院跳出来的。
“嘘——”崔十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瞧着糖葫芦把子认出了人,“是你?”
“崔公子。”大郎胳膊抱着糖葫芦把子行了个叉手礼,诧异道,“你这是……?”
“嘘!”崔十一用力瞪了他一眼,听见墙头那边传来追兵喧哗的声音,忙低声道,“帮个忙,有人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