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添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罩了一层寒霜。
想到江虹淑这个他前妻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江添生心里就忍不住厌恶,要不是被人发现了,这顶绿帽子不知道得戴到什么时候。
他和前妻的婚姻就是他戎马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因为江虹淑,江添生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大儿子江洪志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骨血,成了一个永远的疑团和心病。
要不是后来江朝华出生,眉眼间依稀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他对那一家子,恐怕连这点表面的情分都难以维系。
江洪志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不怎么得老爷子的喜爱,这就是原因。
“哼!”江添生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满是厌烦和不悦,
“她自己那一摊子烂事都拎不清,还有闲心去管别人。江朝华也是个没出息,耳根子软的。别人说什么都听,自己没个主意。
况且,既然在老家都有了人,有了孩子,就该把那边安顿好,负起责任来!搞这些歪门邪道,丢人现眼!”
他老子也是,由着人在这里瞎搞。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你管他们这些破事做什么?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脏了你的耳朵!”
话虽然这么说,但老爷子眼里那簇火苗却显示他并非真的不在意。
江朝阳可是知道,自家这老头可是爱面子得很,要是让人知道江虹淑打着江家的旗号在外面干这种近乎骗婚的缺德事,传出去丢的是他爷爷江添生和整个江家的脸。
江朝阳察言观色,知道爷爷动了真怒,便不再多说,只耸了耸肩,
“我就是撞见了,觉得不像话。幸亏我反应快,把事情圆过去了。不然,咱们江家的名声,怕是要坏了。”
江朝阳这话更像是火上浇油。
江添生脸黑得像锅底,胸膛微微起伏。他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书房走去。
莫书言和江朝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都知道,老爷子这是要亲自去处理了。
书房里,江添生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又有些疑惑的声音,“爸?您有事?”
江添生没有半分寒暄,声音冰冷,带着高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洪志,你听好了。管好你妹妹江虹淑。”
电话那头的江洪志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懵了,“爸,出……出什么事了?”
江虹淑不是就一个机械厂的后勤主任吗,做了什么事儿,居然惊动了老爷子特意打个电话来。
“什么事?”江添生语气严厉,“江虹淑是不是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给你儿子江朝华张罗相亲?
江朝华在老家是不是有个叫王春花的女人,孩子都生了。你们父子俩是当我死了,还是当别人都是傻子,这种事也敢干?”
江洪志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又惊又怕。
“爸,您肯定误会了,朝华绝对不敢这么做,他之前还说要把春花和孩子带回京城来看看您呢。
肯定是虹淑,大妹一直不满意朝华的对象,肯定是她私自做主,我这就去说她。
我和云兰是很满意春花的。爸,您说的这些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老爷子说的话,不能认,他原本就偏心后娘生的两个小子,要是知道了他们一家的心思,怕以后啥好处都捞不到了。
江添生怎么会不知道江洪志心里的小九九,他也懒得去戳破。
“我告诉你江洪志,”江添生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过去,
“我不管你们家里那些烂账怎么算。但从今往后,你们那边的人,再敢在外面用这种下作手段,败坏江家的名声,尤其是影响到朝阳的正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透过电话线传过去,
“就别怪我老头子,不念最后那点情分!该清理门户的时候,我绝不会手软!听懂了吗?”
江洪志满心的不甘和愤懑,但语气却带着恐慌,“爸,您放心,我马上去问清楚,一定管好他们,绝不会给您添乱。”
“嗯。”江添生重重挂了电话,胸中的郁气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前妻的背叛,是他这一生的耻辱。
而面对江洪志和江虹淑,那份掺杂着怀疑、耻辱和残存责任的感情,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但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这些人影响到江朝阳半分。
客厅里,江朝阳听着书房隐约传来的严厉声音,知道这是老爷子已经出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家里的这些事情,虽然自家爷爷没有明说,但有些事儿他还是猜到了几分。
爷爷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