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李令妤探手要拨开,却被抓着手来到他胸前,大方得不行的语气,“我都由阿姐随意。”
折腾到这会儿,李令妤已是疲累到不行,又被他长臂长腿夹着动弹不得,空有使君的霸气也拿不出来了。
默念着明日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也管不了燕行四下乱爬的手,昏沉着睡了过去。
真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令妤躲过了郑夫人几个,却没能躲过祝医工。
李令妤身上毒清得差不多后,祝医工就改为五日施一回针。
第二日正是要请脉施针的日子,知道这阵子李令妤起得晚,祝医工很体贴,都是过午才来。
早上起来又沐浴过,又经了一上午休整,李令妤本就挨疼挨惯了,觉着只要自己不做大动作,该无人能看出她的异样来。
然而祝医工甫进门,不过照面间,就在那里啧啧道,“先生面带桃花,精气饱足,果然采补于先生有大益。”
李令妤不由抚上自己的脸颊,“很明显?别人也能看出来么?”
祝医工点头,“熟悉的人该都能看出不同。”
李令妤就对苏叶道,“往前头传话,今日我就不过去了,无大事不必回我。”
恰被要进门的燕行听了个正着,“许览几个都到了,我已说了晚间要给他们摆宴洗尘,阿姐为主怎可缺席?”
若只是许览几个,等开春就是燕行不提,她都要想法让他们随着走的,他们认不认自己做主上,她已不在意。
可韩弼她却是要留下的,今晚她要缺席了,再叫燕行将人心拐走就不好了。
想着晚间灯烛再多也亮不过白日,席间又隔着距离,该看不出什么,再者也不想在燕行面前弱了气势,遂道,“知道了,啰嗦甚。”
燕行也不以为意,坐过来对祝医工道,“你只管诊脉施针,不用顾我。”
祝医工来回端量着燕行,稀奇道,“将军果然非同一般,给先生采补后却是丁点未损……”
苏叶在那里重重地咳了两嗓子,只觉祝医工就是个棒槌,采补之说哪能当燕行的面就说出来,听着自己成了给人采补的,是个人就会不乐意。
就见燕行“哦”了声,“既我能给阿姐进补,那有一日歇两日之说该不必管了罢?”
他非但没不喜,还一副要尽心配合的模样。
祝医工虽没经过,走街穿户甚样事没见过听过,一想就知燕行是才成就好事,正是没黑没白馋不够的时候,同为男子,他很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他却是李令妤的娘家人,怎也不会站燕行这边。
“非也,非也!”他摇头晃脑地道,“是药三分毒,大补之物虽好,然过犹不及,目前还是有一日歇两日最合适。”
燕行还不肯死心,“那多久可以不管这个?”
祝医工心说,自然是先生身上余毒清尽,得了意趣,食髓知味之时,嘴上却不肯露一丝口风,“到时我把出脉来,会说给将军。”
燕行也不走,就坐那里看着祝医工给李令妤把脉施针,有需要时就搭把手,完全用不上苏叶。
等祝医工走了,燕行挪到李令妤身畔,挨挨蹭蹭着道,“如今我可是阿姐的内人、房里人,比祝医工可近着一层,阿姐可不能厚他薄我。”
李令妤闭目养着神,不理他,他也不在意,仍是不住嘴的说着,“还有那个燕璟,阿姐怎能留他安稳到现在,那样阴险无耻至极的人,就该让他成为千夫所指,众矢之的,丧家之犬……”
李令妤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一刻都没有停歇,忍无可忍之下,睁眼对燕行道,“履之这个表字于你不合,你该取啾啾二字。”
啾啾?是指燕行话多的如家雀一样啾喳不休么?
燕啾啾?苏叶再不能直面燕行,悄声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