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收走灵魂;这完全是因为,这名炼金术师的身上竟然缠绕着木偶的丝线!
&esp;&esp;可那些丝线并非通往外界的某个地方,而是通向他自己的心脏,像是一团胡乱打结的渔网,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塞在了他空空荡荡的胸口。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杜尔米匪夷所思地望着这一幕。
&esp;&esp;他知道这城里有一个炼金术师,也知道这城里有一个木偶大师——可是,那名木偶大师就是那位炼金术师、他将自己炼作了木偶?!
&esp;&esp;这、这简直……好吧,这简直深谙【偃偶】的本质。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可不就是将自己炼作了木偶、变作了埃默森吗?
&esp;&esp;杜尔米曾经想过,阿切尔·英尼斯使用了朱利安·邓莫尔的面目与身份,因而他们表象相同、而本质不同;安德烈·法涅斯与埃默森则恰恰相反,他们表象不同、但本质相同。
&esp;&esp;这是【偃偶】的道路的两种情况,事实上也对应了木偶与木偶师的关系——你究竟是谁?你是你的本质、还是受你操控的那具躯壳?
&esp;&esp;杜尔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非要说的话,他是杜尔米·奈特,而不可能是【白日梦】先生;但他也的确是【白日梦】先生,他绝不会否认这一点。
&esp;&esp;……而这位炼金术师、这位木偶大师,他们表象相同、本质相同;可他们也是两种不同的身份,甚至或许生活在不同的层域、行走在不同的道路,甚至可以使用两种不同的称谓。
&esp;&esp;这真是让杜尔米惊奇了起来。当他以为神秘侧已经足够精彩、足够离奇的时候,神秘侧总还能给他一个奇怪的惊喜。
&esp;&esp;对了,当初在白橡木号的那两位学徒,因为不巧倒映了【海镜】,所以合二为一了——表象不同、本质不同,但最终合二为一;恰如那些在【太阳】的烈焰之中彻底熔化为光辉的人的灵魂与血肉。
&esp;&esp;或许这就是力量的本质:弱小的融于强大的、卑贱的汇于高贵的、渺茫的成为辽阔的。
&esp;&esp;或许真理侧也不过是神秘侧的表象、而神秘侧才终究是真理侧的本质;又或者,是神秘侧聚合为真理侧的表象,而真理侧收拢为神秘侧的本质?
&esp;&esp;世界散落为层域,还是层域组成了世界?
&esp;&esp;杜尔米就兀自思索着这样怪异的、疯狂的念头。他觉得世界可能在重组,又或者是他正在重组——直到一种突然的炙热烫到了他。
&esp;&esp;那名炼金术师做了一场新的实验,他点燃了火!
&esp;&esp;“哎呀!烫!”杜尔米惊呼了一声,“快停下来、快停下来,你可不能把我烤了呀!”
&esp;&esp;艾德蒙·菲尔丁怀疑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竟然听见那个玻璃烧瓶对他说话了!他一时间头晕目眩,不知道其余的炼金术师会不会遇到同样的事情:实验没做成,但实验材料活了!
&esp;&esp;他僵硬地扑灭了火,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这是为了挽救他的实验材料,或许他还真的保留了一丝仁慈的念头……又或者,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他身上的丝线,叫他如同一具木偶一般行事。
&esp;&esp;“太好了!”杜尔米就说,“我这可是第一次被人架在火上烤呢!”
&esp;&esp;这感觉挺新奇,因为他虽然淹死过,但是他没有被烧死过。他觉得热烘烘的,转瞬就汗流浃背了,于是他骤然意识到:哎,这不就跟克里斯琴的夏天一样吗?
&esp;&esp;【太阳】果真炙烤着大地,是吗?
&esp;&esp;这个念头在杜尔米的脑子里一闪而逝,随后他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这位老先生的身上。
&esp;&esp;玻璃烧瓶总觉得让他看不清眼前的场景,这可能是因为瓶子太脏了,也可能是因为那火光烧灼了瓶身。
&esp;&esp;因而杜尔米伸出手,撑在玻璃上借了一把力,然后他直接从玻璃瓶里跳了出来!他惊奇地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场成功的炼金实验,因为【白日梦】先生真的从火光之中诞生了。
&esp;&esp;杜尔米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天才,他都学会这样转瞬的跨越与前行了,想必也是在层域的使用之上大有进展;可随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这一招了。
&esp;&esp;因此他悻悻,很快抛却了那些无济于事的想法,只是背着手,自顾自打量着实验室里的一切。他嗅见了可怕的味道,有植物的芬芳,有泥土的腥气,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