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厂子不是我们朱家洼的产业吗?”
王大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不要急。”
陈劲草微微一笑,“我一点也不急。”反倒是王大龙有点急了,最近小伎俩不断。
王大龙接着又说:“我现在就担心,大家伙的心思都放在厂子上,会不会耽误麦收?”
陈劲草立即说道:“大队长,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麦收那几天,工厂放假,我们全体社员全力以赴抢收。”
她还指望买麦子做挂面呢,怎么可能耽误麦收?
王大龙本想拿麦收说事儿,没想到陈劲草直接说要放假,他突然间卡住了。
之前就喜欢跟陈劲草抬杠的民兵队长王豹,一看王大龙卡住了,便立即接上话茬。
“陈同志,我看见你去粮站了,怎么样?粮站拨给你们多少粮食?”
陈劲草可不会说自己在粮站碰壁的事,她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是去粮站了,没想到粮站也是青黄不接,仓库里的粮食也不多,里面净是些陈粮,我不太想要,怕影响挂面的口感,砸了厂里的招牌。
你们说,知青办和公社的领导把钱借给我,人家得多信任我?还有我省城的大姨大姨父,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我能不小心行事吗?”
王豹将信将疑:“真的?粮站没拒绝你?”
陈劲草一脸坦然:“这么小的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不信你去问问呗。”
一般人也不会去问,就算去问了又如何?人家粮站也有官方说辞。
陈劲草看着王豹,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王豹无言以对。
王大龙反问道:“小陈,你看不上粮站的粮食,那你们挂面厂的原料怎么弄?”
陈劲草一脸淡定:“大队长,你不用替我们操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王大龙一时也拿不定陈劲草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有办法。本来,他以为像陈劲草这个年纪的女同志,应该没什么城府,就像盘子里的清水,一眼就能看透。现在再看,发现她是潭里的水,看着挺清澈,但你不知道深浅。
二人你来我往,虽然没有直接交火,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话中的机锋。
王会计试图出来打圆场:“陈同志,你有办法那就太好了。”
朱美玲也努力转移话题:“我听说你招了李小静当工人,她可是全大队有名的干净人儿。”
王大龙也听说了陈劲草聘用了自己堂弟媳妇的事儿。他个人是瞧不上李小静的,也瞧不上王大熊那个窝囊样儿,一个大老爷们被媳妇管得死死的,没事还得把自己洗涮干净。
他对于陈劲草主动招王家人进工厂这事也有些不解。本来,他还打算特意安排几个人进去,现在一看,什么王铁王小驴再加上堂弟媳妇都进去了,根本就不用他安排。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稍稍好了些。这个陈劲草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大意了。她就不怕王家人联合起来造她的反?
王大鹏见其他人都在努力找话说,便也跟着说道:“陈同志,你还记得之前,你说粉碎机粉碎骨头当骨粉的事吗?”
陈劲草点头道:“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正准备要说这事儿。咱们大队的化肥应该不够用吧?”
王会计道:“那肯定是不够的。”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陈同志,你难道在化肥厂也有人?”
其他人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陈劲草遗憾地叹了口气:“人是有,但还没上任呢。这一季是赶不上了,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啊——那也不错。”只要有人就行,这一季赶不上,还有下季呢。
陈劲草对王会计说:“粉碎机有两台,我拿出一台小的出来,不过要用它就得用柴油发电机,大队这边需要自备柴油。至于骨头,你们就发动社员去捡吧。”
王会计很快就广播了最新通知,要每家上交五斤骨头。
社员们一听要交骨头,立即把这活派给家里的孩子,孩子们到处去捡骨头,有人把家里的狗窝翻了个遍,村里的大黄大黑们耷拉着狗头生闷气,它们珍藏了几年的骨头被人抢走了。
骨头收上来后,王会计便提着柴油来粉碎骨头。
为了不影响挂面的卫生,柴油发电机和粉碎机被挪到了院子外面。
柴油机一发动,巨大的声响立即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
李海明和王宴青等人站在旁边维持秩序,“大家注意,别往前凑,小孩不要用手去摸粉碎机,小心手指头。”
大人们都警惕地盯着自家孩子。
粉碎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震耳欲聋。
只是,它只转了一会儿,便突然卡住不动了。
王宴青脸色一白,他就担心二手的机器不靠谱,果然还是出问题了。
李海明也急了,两人赶紧上前去查看。
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这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