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持明几乎都认识你。”
丹恒忽然勾起唇角,难得露出点笑意,“你过去隔三差五就去鳞渊境的湖边钓鱼,每次都不经过报备,龙师们找你理论,你还把鱼分给巡逻的云骑,最后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你。”
“哈哈哈……有这么夸张吗?”
悠真摸着后脑勺笑起来,耳朵尖微微发红,“没想到给他们留下这么深的印象。这么说,我跟你去鳞渊境,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故意垮着脸,双手合十朝丹恒作揖,“我的武力值可不如你,丹恒大人,到时候可得拜托你保护我啊。”
丹恒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沉默片刻,语气笃定:“他们不敢。”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话锋突然一转,“听景元说,镜流来找你切磋了?”
“是啊,说是切磋,其实是被她单方面‘指导’了一顿。”悠真收起玩笑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剑法太凌厉了,我全程只能招架,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真不愧是剑首啊。对了,现在罗浮好像在通缉她?你们以前不是认识吗?难道没有线上联系过?”
丹恒的指尖猛地攥紧茶杯,骨节微微泛白,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她把我拉黑了。”
“啊这……”
悠真愣住,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所以她这次找我切磋,是有备而来?”
“不只是她,还有一个人。”丹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铅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深思。
“谁?”悠真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他能感觉到丹恒提到这个人时,气息都变得紧绷。
“刃。”
“刃?”悠真皱起眉,这个名字他之前听三月七提过,“你是说,星核猎手和他们是一伙的?真是奇怪……我看传闻中说你们关系不错,镜流跟你算得上朋友吧?”
“是……不过,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丹恒的神情依旧平静,“某种程度上,我们殊途同归。”
“真是感天动地的友情。”
悠真耸耸肩,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却没再多问——他能看出丹恒不想多提,“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罗浮通缉镜流,实际上是一种计策?故意放她走,好引出背后的人?”
丹恒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的我,已经是无名客了,关于罗浮的计策,我一无所知。”
“这样啊……”
悠真敲了敲桌面,指尖划过杯沿,心里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丹恒,眼神里带着探究,“那么你要我一起去鳞渊境,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真的是回老家探亲吧?”
丹恒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铅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悠真金灿的眼瞳,语气郑重:“我需要你……解决建木。”
——
与此同时,太卜司的穷观阵下,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镜泠月悬浮在半空中,银发在阵法的辉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泽,一黑一褐的猫耳微微竖起,长长的三花猫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他双目紧闭,双手在身前结印,掌心朝上,万流预书在他身前缓缓展开——银色的书页泛着流光,无风自动,每一页上都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与穷观阵的青紫色辉光交相呼应。
“找到了……”符玄站在阵法边缘,看着半空中悬浮的虚拟屏幕,指尖微微颤抖。
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地点,甚至还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轨迹——这些都是镜泠月通过【同谐】之力,从罗浮各处的能量波动中筛选出来的药王秘传信徒。
镜泠月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银白发丝随阵法气流轻扬:【丹鼎司丹士长丹枢,潜伏罗浮三十年之久。表面执掌丹鼎司疗伤丹药的炼制,手中药剂曾救过无数云骑将士,实则暗中以建木残枝熬制丰饶禁药,正是药王秘传安插在罗浮的魁首。】
他泛着淡紫流光的指尖微动,屏幕上丹枢的名字瞬间被猩红标记,旁侧弹出的画像里——那是位持明女子,双目虽盲,素白的指尖常年沾染药香,嘴角总噙着温润的笑意,待人接物皆是谦和有礼,任谁见了都会赞一声“仁心医者”,绝难将她与祸乱罗浮的药王秘传头目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