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浑身一抖, 猛地转身。
季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单手插兜, 歪着头看他。
“我草!”谢熠往后跳了半步, “季忱你是鬼啊!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季忱目光落在他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谢熠:“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也在这?”
“上午有本书落在这回来取。”季忱没动,就那么垂眼看着他, 视线从他额头滑到鼻尖, 又落回眼睛,“谢熠, 你脸色不太好。额头还有虚汗, 跑过来的?”
谢熠心跳还没平复, 被他这么盯着更慌了, 赶紧别开脸:“啊对,导员临时叫我有事,跑着去的。”
“哦——”季忱拖了个长音, 尾音上扬, 显然没全信。
“……”谢熠心虚得要命, 生怕他再问下去就露馅了, 想着要怎么转移话题,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
季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指腹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谢熠整个人僵住。
他想躲,又觉得躲了更奇怪,只能皱着眉硬扛着,声音闷闷的:“……别弄乱我头发。”
“不会的。”季忱嘴角弯弯,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
谢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季忱低笑一声:“嗯。第一次这么近见帅哥,有点移不开眼。”
谢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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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会议终于迎来初次碰面。偌大的会议室里,四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岳川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把手上杂乱无章的文件档案全丢给季忱整理。他斜眼瞥了眼季忱,随意翻了翻面前材料,眉头皱紧。
“季忱,谁教你初步筛选把这些全划为无效信息的?”岳川推了推眼镜,“这些都有档案员的签名,你日常到底听没听课?”
季忱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头都没抬:“初步筛选当然先区分重要和不重要,等后面再复筛一次。这不是基本流程吗?”
岳川:“我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你得完全听从我的指令,我没让你复筛,你就得一次到位。”
季忱笔尖一顿:“岳川,你是第一次整理档案流程?像你这样慢吞吞的解决方式,迟早会被别的组比下去。流程就是流程,跟谁是组长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岳川满脸涨红,“我想着与其复查,不如一次做到位。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越说越激动,吵得周边好几个小组都抬头往这边张望。
季忱懒得跟他废话,垂眼继续干活。
岳川见被无视,更来劲了,椅子往后一仰,双手抱胸:“行,你厉害。季忱同学转学来的就是不一样,连流程都要教我做事。”
方沅坐在旁边,手里的笔都快握断了,好几次想开口,但看谢熠纹丝不动地翻资料,只好咬牙忍着。
岳川:“我说季忱,你爸托关系把你塞进a大的时候,没教过你什么叫尊重人?我好歹是学生会副会长,你连句组长都不叫?”
季忱:“叫了你就能把流程搞明白?”
“你!”岳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能出言不逊?说起资历,在座的哪位不比你经验丰富?”
季忱目光淡淡的:“比起嘴巴上的经验,你确实比我多。仗着官职,脾气不小,破事挺多。”
听见下课铃声,他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
岳川无所谓地靠在椅子上,对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满脸不屑:“切,装什么。拿个第十名就洋洋得意,谁知道那个奖分有没有注水?自以为是的在我面前谈流程谈经验,不自量力。”
“咱跟人家也就差了个爹。含着金勺出生就是好,少走十年弯路,不然这种人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们a大的学生。”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放下,笑得更大声,“听说季忱是单亲家庭,从小没了妈,也不怪他,他爸托举他强塞进a大,看样子就没教育好。这也说明上帝还是公平的,有钱买不来教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