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吸气。
闻铮铎出拳并不刁钻,也不攻击难以防守和人体重要且脆弱的部位,看着穆扶奚狼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拳也不出了,抬腿往穆扶奚干瘦却又翘又挺的屁股上踢了几脚,直踢得他惊慌失措地躲闪着打转。
一声长叹后,他面无表情地解下拳击手套往旁边一扔,对穆扶奚说:“下去,俯卧撑准备。”
穆扶奚没想到自己挨了顿揍后还是逃不过一顿体罚,满眼震惊地望着闻铮铎,却不敢再提要求,把自己的拳击手套也解掉后,就要学闻铮铎的样子往旁边甩。
闻铮铎睨着他问:“往哪扔?”
穆扶奚又是一阵震惊,脾气也重新上来了。
闻铮铎俨然一副不服憋着的神色,淡淡地对他说:“把垫子上的捡起来,一起放到那边归位。”
这种服从性测试的手段在军警队伍里的常有的,专治穆扶奚这种刺头。
他不想在穆扶奚身上用,不代表不会,相反有过做教官的经验,相当擅长。
这就和溺爱一样。
秉性再好的孩子,要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长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否则一准惯坏。
又不是谁都拥有他这样的自制力,尤其是穆扶奚这种不服管教、歪脑筋贼多的,不时不时给紧一紧皮,今天说想开宇宙飞船,明天就真能上天。
穆扶奚去哪本来都是自由的,偏有危机就是奔他去的。
吃过亏了不长记性,还见天往危险的地方跑。
真要是小孩子,一天得挨八顿揍。
看外人说不说一句家长心狠。
孩子过去野惯了没人教,他不说真给人当父母,作为上级也是要管的。
穆扶奚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垫子上的可不就是闻铮铎刚才随手甩的吗?
这人甩了让他捡?
故意折腾人呢。
说好不欺负他的呢?
就知道当官的话不能信!
穆扶奚窝着一肚子火,心里不乐意,手上却不听使唤,收拾好拳击手套后在垫子上找了个地方撑好。
闻铮铎穿着统一的警用黑袜,一脚踩在穆扶奚沟壑分明的腰窝,沉声说道:“你就是头狼,尾巴也给我夹住了。”
穆扶奚呼吸一滞,人是伏着的,维持平衡的支点凭空多了一个。
面上的汗液和潮红也不像是使力气浮出来的。
他忽地喘了一大口气,狼狈地弓腰跪了起来。
“队长……”
他投降。
约法三章
求饶也没用。
闻铮铎打定了主意要一次性给他治服帖。
拖拖拉拉, 心慈手软,反而让他尝到甜头。
日后再想震慑住就不容易了。
一对杠铃放在地上,错位分开,穆扶奚呈俯卧撑状支撑着躯体, 右手握着放在胸下的杠铃, 左脚的关节搭在另一枚杠铃上, 右脚极力和左脚并拢, 左手则完全悬空, 攥着一串抵在杠铃一端的象棋。
就以这样的姿势俯卧撑。
他的外套在挨罚前脱掉了, 只留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包裹在骨头上的肌理极度拧着,甚至连脆弱的神经都迸发出力量。
每一个毛孔都在析出汗水, 晶莹剔透的汗珠随着他的颤抖轻盈地晃动。
晃动幅度过大的汗珠一颗颗破裂, 却没有固定的路径, 有的漫过他纤长的睫毛滴落到他的眼里, 有的沿着他清秀的脸颊流淌到他流畅的下颚线, 最终都殊途同归, “啪嗒”砸在了地面上。
做到第十个穆扶奚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之后每做一个就感到喉咙干渴一分。
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就因缺氧牙疼了起来, 从胳膊到屁股都酸痛不已。
闻铮铎肃立在旁边盯着他做。
象棋散一次加一组。
汗水划过穆扶奚的眼尾, 像极了他因委屈而流下的泪水。
闻铮铎自始至终都没有搬椅子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