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木着脸道:“真遗憾没早点认识你。”
张沣露出满口牙,冲他嘿嘿一笑,卫伉闭紧嘴巴,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张沣笑得更开心了,他拉住卫伉的手臂,向母亲道:“阿母,我跟卫伉出去玩!”
依依嘱咐道:“别乱跑,我叫人给你们做了炙羊肉。”
张沣答应了一声,卫伉则笑道:“夫人,多放些茱萸,我爱吃辣口的。”
在没有辣椒的大汉,茱萸是辣味的主要来源。
“知道你爱吃,已经吩咐下去了。”依依笑道。
“多谢夫人。”卫伉道了谢,才跟张沣一起出去。
“你有什么话,还非得避开你阿母才能跟我说?”一离开张沣他娘的听力范围,卫伉直接就问道。
张沣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表情很明显。”卫伉笑中带着关切,“有什么麻烦事吗?”
“也……挺麻烦吧。”张沣揪了揪衣袖,“阿翁跟阿母说话,他们故意避开我,可我还是知道了。”
卫伉道:“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是不该我们小孩子管的事么?”
张沣微微点头:“上个月,匈奴入侵代郡,杀了代郡太守,还抢走了许多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卫伉道:“我知道,和之前涉安侯降汉一事有关,也是新继任的单于要借此立威。”
“我见过被强抢过去的汉人,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和阿翁一样,常望着南方出神,阿母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想回家。”张沣的声音很低,很难过,“阿母说,南方也是我的家,阿翁回到家后每天都很开心,我也想让他们回家。”
“我不喜欢……发生这样的事。”
卫伉半晌才从他的话中回神,他想到才认识依依和张沣母子时,他担心过会不会因为他们从匈奴来,致使他与他们之间有矛盾。
此刻,张沣的同理心和善良让他无比羞愧。
卫伉轻声道:“我也不喜欢,但这样的事一定会结束,有一天,大汉和匈奴不会再有争斗、掳掠和死亡。”
“会吗?”张沣忽然抬头看着他,他的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
卫伉肯定道:“当然,当然会,我们都会看到那一天到来。”
张沣用力点了下头:“嗯!”
卫伉又谈起他曾经畅想过的商业远景,等到大汉四夷皆平,商人们穿行各地个个生意兴隆,老百姓就能少交些税,朝廷不用打仗后,就多多的修路修桥修河渠,让所有人的日子都能更好过些。
依依过来叫他们吃饭时,张沣已经在说自己要骑着骆驼去西域贩卖丝绸,换回他们当地的玛瑙到中原来卖。
依依好奇道:“你如何知道玛瑙?”
“阿翁说过啊!”张沣随口应付他娘一句,又过来跟卫伉说话,“还有瓷器,卫伉,瓷器何时做好?我想见一见,真的会有人抢着买吗?”
不等卫伉回答,依依就一手拉一个人:“先过来坐下,我都听到你们的肚子在叫了。”
卫伉笑了笑:“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买,不过什么时候能做好,我也不知道。”
毕竟烧出他想要的那种瓷器,不只是要在现在的烧瓷技术上多加些步骤,还有温度的掌握和各种细枝末节的小东西。
烧瓷的匠人们先要在全国各地按卫伉的标注找合适的土,再试验这些土能不能做瓷,最后才是尝试做卫伉想要的瓷器。
“肯定能做好。”卫伉道,他想到了望远镜的事,“如果做不好的话,我还得过去瞧瞧,看能不能帮上忙。”
张沣忙道:“我也去,我将来还要做瓷器的生意呢!”
依依忍不住笑了:“你连字都认不全,如何做生意?账册子你都不知道如何记。”
“我会认全的,阿母,到时候我就认全了……”张沣分辩道。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后来张沣不只到达了西域,他去了距离大汉更远的地方,只是并非以商人的身份。
等到吃完饭,卫伉才想起来,还有曹襄的事,趁着饭后消食,他问了张沣想不想再多一个朋友。
来到长安后,张沣只交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卫伉,另一个是苏武。
张沣与苏武认识并非卫伉从中牵线,是张骞认识苏建,途径朔方郡时,他们一家三口受过他的关照,张骞回来的消息也是苏建派人送回长安的。
回京后,张骞去过苏家几次,都是由苏建长子接待,上个月中旬去时苏武休沐在家,张沣因此和他认识,并因为说得来话成了朋友,在这之后,他们有共同的朋友这件事才被彼此发现。
张沣当然跟着父亲见过不少人,同龄人也有许多,只是他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但曹襄既是卫伉的朋友,又是苏武的朋友,张沣相信两个朋友的眼光,因此愿意与他见上一面,至于能不能成为朋友,得见过面说了话再说。
卫伉挠了挠脸,觉得有点别扭,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
他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