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致总和他说孕期不好看, 不情愿被记录,可使得他更好奇被爸爸怀在肚子里的那些时刻,他知道, 那些日子对沈致来说绝对是很珍贵的。
&esp;&esp;直到有一天。
&esp;&esp;六岁的他不知道从哪本书里摸出了两张相片,画质一般,但他十分珍惜, 可就是这样小心翼翼每天都保存着, 最后还是弄丢了。
&esp;&esp;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难过他现在还记得。
&esp;&esp;这张照片……
&esp;&esp;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地上?
&esp;&esp;蒲喻将照片放在桌上,抱着安静趴在肩头的崽退后两步,目光在周围不断转换,最后定格在靠墙边的工学椅。
&esp;&esp;他是不是从哪里撞下来的?
&esp;&esp;蒲喻往前几步,手指摸上了那一幅大约距离椅子最高处还有五公分高的画上, 画作很大,大到让人觉得霸道。
&esp;&esp;——这是一副配色柔和灵动的绿色调油画, 有青柠的元素。
&esp;&esp;蒲喻有点忘了是自己初中还是高中的作品,一直存放在蒲仲霆的书房里, 当时,沈致亲手挂在正中央的背景墙上。
&esp;&esp;“咚——”
&esp;&esp;蒲喻又用力敲了一下。
&esp;&esp;他听到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从画框内部传来。
&esp;&esp;抱抱十分喜欢绿色, 也学爸爸小手撑在画上, 把白白的小脸蛋挤在已经干掉的油画上, “啊……”
&esp;&esp;“宝宝你不许舔。”蒲喻捏他的小下巴, 再次看了眼那幅画,往外走到楼梯口的位置, 正好看见要上来找他们的梁堇成, 说:“抱着他。”
&esp;&esp;梁堇成抱过儿子亲了口。
&esp;&esp;他的小乖崽。
&esp;&esp;蒲喻一个人回到书房将那幅画搬了下来。
&esp;&esp;门口进来的梁堇成看到他转过身来,出声提醒:“小心点手, 后面好像是玻璃。”
&esp;&esp;油画框哪来的玻璃?
&esp;&esp;蒲喻也感觉这幅画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翻转过来,放到桌面。
&esp;&esp;梁堇成立刻走过来搭了把手,摸着发现只是高透的亚克力板,放心地双手抱着儿子,“这照片也太多了。”
&esp;&esp;蒲喻没有说话。
&esp;&esp;然后梁堇成发现蒲喻一直没有说话,“老婆?”
&esp;&esp;“你先安静点。”蒲喻被改造过的画框背板中积存得满满当当的塑封相片扰乱了思考,动手拆卸掉了背板。
&esp;&esp;这里,有许许多多他不曾见过的完整的沈致孕期记录照,还有……他拿起一张略微老旧的照片。
&esp;&esp;这是奶奶给他的那张。
&esp;&esp;沈致小时候留过三年长发,为了契合宴会主题特意穿了公主裙,粉雕玉琢的,漂亮得像个小姑娘,也难怪被沈蔚一直奉为瑰宝。
&esp;&esp;还有很多。
&esp;&esp;“你和爸年轻的时候真的像。”梁堇成也惊讶于这些照片的完整度,搂着儿子,拿起其中一张差不多是大学时期的沈致的证件照给儿子看,“这是爷爷还是爸爸?”
&esp;&esp;“啊……”
&esp;&esp;抱抱双手抱住不放,“叭!”
&esp;&esp;“就知道你会认错。”梁堇成捏他的小手把相片放回去,“很珍贵,别抓皱了乖乖。”
&esp;&esp;蒲喻看到儿子手里那张,正好翻找出了一个透明的薄薄的文件袋,里面是不同时期沈致的证件照,最早可以追溯到幼儿园,大学的占比最多,最大的一张,六寸的,是沈致在留学时期官方的个人毕业留影。
&esp;&esp;这些照片他回姥姥姥爷家都没见全过。
&esp;&esp;有明显的年代痕迹。
&esp;&esp;蒲喻将所有东西物归原位,下了楼,看到管家拿着喷水壶从落地窗前走过来,身后是双排的原木花架。
&esp;&esp;香雪兰又开花了。
&esp;&esp;“阿林叔,您每年都把爸爸的花养得很好。”蒲喻指了指管家衣袖上的泥点,说了下半句:“他会很高兴的。”
&esp;&esp;管家欲言又止。
&esp;&esp;最后他还是笑着开了口:
&esp;&esp;“室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