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你,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没有。”卫伉弱弱地反驳,“阿兄,我就是……”
霍去病瞧他一眼,卫伉就识相地闭嘴了。
“伉儿,我不能劝你什么,人之生老病死原是天理自然,不管是太后还是大母,我们都会看到她们离开。”霍去病握住卫伉的手,“但现在,我们还能陪着她们,是不是?”
“我明白。”卫伉揉了揉眼睛,“我就是忍不住难过。”
按史书所载,今年已经是元朔五年,王太后已经比卫伉上辈子所知道的那个历史长寿了。
正因为如此,卫伉才会对她生病一事如临大敌。
卫伉正在改变未来,但不确定的未来原来也会带给人如此多的不安。
霍去病拍拍卫伉的背:“如今天冷,你不便总是跑来跑去,正好在东宫多陪着太后。”
卫伉嗯了一声,又问:“你跟阿翁还是很忙吗?”
霍去病道:“舅舅二月就要离开长安,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
卫伉点了点头,他跟着听过几场军事会议,这次出塞一战,皇帝陛下想要更大的战果,他爹背负的压力必然很大。
霍去病又陪卫伉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王太后的病没有好得很快,直到十一月才算好全,这时候卫伉才回了一趟家,上个月出生的小朋友已经有了名字,叫卫登。
卫登养在程氏身边,卫伉不好在那里多待,只领着卫不疑去瞧了瞧,就去陪着卫祖母说话,又为她诊了脉。
这时候的卫伉也很忙,他赶在卫青出征前,给他送了一批自己炮制好的药粉药丸,其中止血的最多。
卫伉刚刚了解到最好的止血药材是三七,可惜现在中原寻不到,他只能让商队慢慢去找。
作者有话说:
无
一月时, 苏武的妻子平安生下一个女儿,卫伉、曹襄、张沣都给他送去了贺礼,霍去病抽不出时间, 让卫伉替他捎去了。
回到家后, 卫祖母罕见地主动问卫伉,卫青的大军何时开拔。
卫伉想了想,道:“下个月吧, 但月中还是月底,我不清楚。大母, 你有话要跟阿翁说嘛, 我去请他回家。”
“没有。”卫祖母拉着卫伉的手,“我是想着, 你阿兄到时候也得闲了,正好春日景色好, 你们兄弟领着复儿他们几个小的出城玩玩。”
卫伉嬉笑道:“我倒是能得闲,但大军开拔后, 阿兄还得去陛下跟前忙, 大母,咱们可做不了大忙人的主。”
卫祖母嘟囔道:“你去有什么用。”
卫伉搂住老太太的手臂撒娇:“大母不疼我啦,有什么烦心事跟孙儿说说嘛,孙儿可聪明啦,保管为你老人家排忧解难!”
卫祖母撑不住笑了:“算不得什么烦心事,我就是不知道你阿兄何时能遇见一个合心意的人。”
卫伉懂了, 老太太叫他们带孩子们出城踏青,是想让他哥多见见人。
他哥这个年轻貌美的少年郎,在长安城已经差不多算剩男了,本来不急不缓的老太太在又过了一年后, 心里也开始有点着急了。
卫伉为难地挠了挠下巴,他哥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对成婚这件事他是上不了一点心。
而且,所谓的合心意就更难了,因为他哥似乎就没有心意留给女孩子们。
但老太太吧,她还很想外孙能十全十美。
卫伉只好使出了拖字诀:“大母,阿兄跟阿翁约定,若是明年陛下有意再征匈奴,就要带上他,目下阿兄只惦记着这一件事,不如先等明年春天如何再做打算。”
“左右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了。”卫伉给老太太捶着手臂,“反正明年阿兄也才十八岁,比我出生时的阿翁还年轻呢!”
卫祖母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嗯了一声,又道:“你阿翁的婚事陛下做主,倒……”
她无意在卫伉面前说萧氏如何,况且卫祖母对萧氏其实也没有多少意见,萧氏样样都不错,只是与她儿子不合适,才引起后头那些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