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驻防处改在了洛县县城边缘的晒谷场。
今日晴天,没安排巡城任务的军士,在场地日常演练,由连清负责指导练习,军士整齐排列成阵,连清在里面穿梭。
连清这人虽不靠谱,但战术动作勉强靠谱。
只见他正跟一个军士,边演示边讲解该怎么以刀破枪,那刀在他手里如银白疾影掠过,连清熟练地出完招式。
收刀归鞘时,余光瞧见谢千里已回来了,也在巡视,那步态看起来正常,可是面色居然呈现出连肤色也遮不住的浅红。
连清大惊,刀差点儿扎进手背。娘啊。
连清赶紧冲过去,满脸讪讪地搓手打问:“将、将军,您这是喜欢上城里哪个姑娘了?方便带回长安吗???”
“……”
上林苑,宜春宫。
众内官皆在忙碌,给接下来的蛮王觐见,腾挪出充足的场地。
怎知那蛮王火急火燎,前脚才递出国书,后脚人都奔到长安了。
蛮王率先递上礼单,送得是大象、孔雀、名花、翡翠……无一例外全都应该被安排进上林苑,还安排了孔雀表演。
所以接待蛮王就在上林苑,与赏花宴同样在宜春宫。
此番西南礼先于人,嬴曦不能失去大国风度。这回要见蛮王。
正好嬴曦也微服私访回来了,就索性从接待蛮王开始,宣布正式复工。
“都小心些,外地的孔雀跟园里的孔雀恐怕打架,外宾来时,突然打起来有伤体统。”
“问孔雀剪不剪翅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剪成走地鸡!还有何看头?”
“大象不能进上林苑,远远牵走!”
春日和煦,鸟鸣啁啾。
宜春宫范围内,玉镜指挥内官们,嬴曦正在赏景。
与赏花宴时百花齐放比较,如今园中翠色盎然,自有另外一派生机。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知园中牡丹此时已经开败了。
“花事短暂,当真光阴荏苒。”嬴曦脑海感慨。
提到牡丹花,甜统不吭声。
怎么回事?
系统近来不冒泡,也不安排任务,嬴曦觉得它鬼鬼祟祟,甜统恐有欺瞒。
但这也代表它不必被迫做奇怪的举动,嬴曦当然无意勉强。继续赏景。
“陛下,请您给掌掌眼,这盆茶花摆这里合适不?”
嬴曦回神。见玉镜扶着盆茶花十八学士,正在跟自己逗趣。皇帝自然不需要操心这些小事。
他微微点头,应答道:“都好,南边的茶花开得甚好。”
玉镜何其会说话,笑吟吟接道:“无论南边北边,都是陛下的山河。再好的茶花不也得送到陛下眼前?”
北方一统,内乱扫平,而江南尚有李义隆割据。
嬴曦虽说暂时闲下来,但内心仍未放下国事,故而看盆花,都能自然而然提到南边。
他轻声失笑,对玉镜道:“就你聪明。”
那瞬间,帝王笑颜与暮春柔光相辉映,玉镜被晃得花了眼。
大总管总算猜中一回帝王心意,小有成就感,也没被责怪,看来皇帝今天心情不错。
大总管也会顺杆爬:“这类茶花都叫十八学士,这盆固然美丽,却恐怕体现不出宫中茶花的风采,奴才斗胆给花讨赏,请您给这盆赐个名儿。”
嬴曦轻嗤,他对宦官群体从来持中立态度,不完全信任,但依然受用:“拿笔来。”
这是给玉镜极大的脸面。玉镜连忙递笔,唤两个小太监展开洒金卷轴。
嬴曦笔蘸浓墨,并未思考,现成的名字浮现眼前,欲提笔写下“图南”二字。
笔尖接触纸面刚往下滑,然而那笔锋突然不稳!皇帝手腕轻颤,嬴曦以极大的定力,方才在颤抖处勉强写成个钩。
皇帝不忍直视:“……”
宜春宫绿意覆盖的御道那头,走来数名宗室女眷,全都是听说皇帝疾病初愈来请安。花朝公主也在其中。
嬴佳曾被嬴曦当场抓包,是个大马金刀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