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骸有些头疼,于奉彦还在沉默,他希望这种沉默快些结束,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言行会不会暴露一些什么。
&esp;&esp;只能先耗着。
&esp;&esp;“你很有意思。”于奉彦终于开了口。
&esp;&esp;楚骸还是没有反应。
&esp;&esp;“没有伴侣的茧族虽然不被允许进入人类的联盟,但真被抓住了也就是关一段时间再遣返,毕竟手上没有人命,你可真镇定啊,刻意练习过吗?”于奉彦一开始还不确定楚骸到底是对姜河这个名字有反应,还是害怕自己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
&esp;&esp;但之后楚骸太安静了。
&esp;&esp;他似乎焦急了一会儿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esp;&esp;他不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吗?他不好奇于奉彦刚才那莫名其妙喊出口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他不想证明自己手上没有人命?
&esp;&esp;他的呼吸从急切转变为舒缓,于奉彦怀疑他在靠强行转移注意力来维持镇定。
&esp;&esp;楚骸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呼吸再次被打乱了,他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
&esp;&esp;这是个训练得不怎么合格的家伙。
&esp;&esp;“行了,关回去吧。”于奉彦没有继续往下问,他让人把楚骸带过来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看楚骸,没有其他目的。
&esp;&esp;可他明明发现了问题,他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esp;&esp;楚骸被带下去之后投影就消失了,而在另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于奉彦半垂着眼帘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esp;&esp;他觉得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方的反应暴露了太多的东西,而且在紧张时,人的反应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是很难掩饰的。
&esp;&esp;但这个答案他无法理解,荒唐至极。
&esp;&esp;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彻底变成一个茧族人?
&esp;&esp;而且于奉彦的脑袋里冒出来一些其他的记忆,一些与楚骸和姜河完全无关的记忆。
&esp;&esp;“你在哭吗?你为什么会哭?”
&esp;&esp;“因为被抢了玩具?”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揍他,而不是跑到我这儿来哭。”
&esp;&esp;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再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更多的是一种厌恶。
&esp;&esp;而直到很久以后于奉彦才知道,对方不是看他可怜,对方只是在投资。
&esp;&esp;他需要一个“狼狗”,一个被他捡到的,遍体鳞伤的狼狗。
&esp;&esp;于奉彦要对特定的人忠诚,而其他的时候,他需要做个疯子。
&esp;&esp;他从小就得是个疯子,他得做个异类,他得撕咬其他的孩子。
&esp;&esp;他不能在感受到温暖之后想要做个普通人,拥有自己的朋友。
&esp;&esp;他的善意必须是被恩人教导出来的,但他不能真的将那些教导记在心上,因为那样他就变得普通了。
&esp;&esp;普通人无法满足特定的浪漫幻想。
&esp;&esp;“啧。”于奉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esp;&esp;站在于奉彦身后的秘书皱起了眉头,她刚才似乎看到她和于奉彦落在地上的影子共同扭曲了一下,那一瞬间,秘书怀疑自己的影子想将自己拖入深渊,不过一眨眼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esp;&esp;于奉彦和秘书几乎同时觉得自己脑袋出了一些问题,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esp;&esp;偏偏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部长!咱们组长让人扣了!”
&esp;&esp;于奉彦:“什么?”
&esp;&esp;他认得来报信的人,这人是行动组的。
&esp;&esp;现在行动组的组长没有外派去其他星区去执行任务,在这里还有人敢扣他们星域安全调查局的行动组组长?
&esp;&esp;“谁干的?”于奉彦沉着脸询问。
&esp;&esp;“是内安局的。”来人回答,“他们说怀疑组长和一支外星势力有勾结。”
&esp;&esp;于奉彦没有再追问,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点了一下某个联系人的名字,随后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等待通讯被接通。
&esp;&esp;片刻后,对面传来了一道男声,喊了一声于部长。
&esp;&esp;“我不跟你多废话。”于奉彦打断了对方,“你们抓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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