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它歪了一下头,嘴角咧开的幅度超过了人类下颌骨的极限。
≈ot;居然发现了。≈ot;诡异桀桀一笑。
它脚下的影子忽然动了。影子自己在动,身体根本没动。
那团黑影从它脚底脱离,沿着墙壁爬上天花板,像一滩活着的墨,正在绕到她背后。权晓弗莫名感到背后一凉,再一转身,发现诡异的影子正从她背后扑上来。
而她的正前方,诡异的五根手指同时拉长变细,骨节突出,变成灰黑色的爪子。
爪尖反射着壁灯的冷光,朝权晓弗的面门直抓过来。
权晓弗侧身躲开,影子扑了个空,爪子擦着她的耳朵划过去,带起的风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
那股味道冲进鼻腔,她的胃猛地一缩,差点吐出来。
这是诡异本身的气味,腐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恶臭。
副官三个小时前还活着,现在她的皮就披在这东西身上。
她闪到办公桌另一侧,一人一诡异隔着厚重的实木桌面周旋。
木桌是权晓弗祖父传下来的老家具,四指厚的铁力木,在她办公室放了二十多年。
诡异一爪劈下来,桌面从中间裂成两半,木屑和碎纸在空中炸开。
权晓弗没有等它收回爪子,对准它胸口又开了一枪。蓝白色光芒在诡异胸前炸开,把它逼退了半步。
电磁枪的能量槽闪了两下红光,只剩最后一发了。
她趁着间隙抬脚撞翻旁边的铸铁衣帽架。
衣帽架带着几十斤的重量砸在副官那张没贴合好的人皮上,铁质挂钩把整张脸皮蹭下来半边。
人皮下面没有骨头。灰黑色的肌肉直接裹着两排尖牙,没有嘴唇遮盖,牙缝里塞着暗褐色的残渣。
嵌在眼眶里充当眼球的暗红色珠子各自转动,一只往左边转,一只往右边转,同时看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不给权晓弗丝毫逃离的机会。
电磁枪只剩最后一发,不能浪费在近距离缠斗上。权晓弗从后腰摸出了备用的机械短刃。
短刃只有手掌长,刀身是用城墙废弃金属板打磨的。
这是权焱七岁那年从g-779段城墙下捡回的废料,她拿去熔了打成这把刀。
刀刃上刻了一行小字:臭弟弟的礼物。
诡异再次扑上来。权晓弗不退反进,侧身把短刃扎进了它的肩膀。
刀刃穿透灰黑色的肌肉时发出湿漉漉的闷响。
诡异发出一声不像人嘴能发出的嚎叫,爪子朝她的脖子扫过来。
权晓弗一把将短刃从它肩膀里拔出来,灰黑色的黏液溅了她一手。
她来不及擦,转身用肩膀撞开了书房的门。
≈ot;刘智让你来的?≈ot;权晓弗问。
她话音落下,身后那东西就张着爪子扑了过来,可见这诡异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权晓弗心底一沉,看来她的副官已经死了。
但当下这个情形,没有给权晓弗停下悲伤缅怀的时间,她必须头也不回的逃跑,至少在看到生的希望之前,不能停下。
权晓弗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冲进走廊。她以为会撞见值班的守卫,或者至少听到脚步声和通讯器的杂音。
但走廊里安安静静,跟平时深夜该有的安静完全不同。
执政官府邸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这条走廊上至少有两个值班守卫来回巡逻。
现在灯亮着,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的壁灯光,但守卫的皮靴声和呼吸声全都不见了。
那种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不是空的,像有人把整条走廊泡进了看不见的胶水里。
身后传来爪子刮墙壁的声音,尖锐刺耳,由远到近。
那只被扎了一刀的诡异在追,爪子拖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权晓弗没有回头,撞开一楼大厅的侧门,冲进大厅。
大厅的灯全亮着,大理石地面被照得反光。
两个穿安防部黑色制服的守卫站在大厅中央,面朝她的方向。
前台的女接待员倒在守卫脚边,脖子以下的身体没了。
她整张人皮从领口的位置塌下去,皱巴巴地堆在地上,像一件被随手脱下来的衣服。
权晓弗认出了那张人皮的头发,那个每天跟她问好的姑娘,只剩一层皮了。
两个守卫同时转过头,脖子转了超过一百八十度。
≈ot;执政官大人,这么晚了要去哪儿?≈ot;其中一个笑着开口,声音像指甲刮在金属板上。
它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指尖融进了旁边的金属门框。门框像被加热的蜡一样软下去,整扇铁门啪地一声焊死在门框上。大厅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另一个守卫歪着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藏在人皮下面的灰黑色牙床。
权晓弗退后两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随便走走。倒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