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的服饰,对于李翠翠而言依旧好到不能再好。时髦,新奇,漂亮,让李翠翠不敢想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她想扯出一个笑,向刘梦道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刘梦你干嘛给她穿那衣服,丑死了,好笑死了。”突然的廖夏将一切打断,她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李翠翠的心底。
打断李翠翠张口要说的道谢,打断她嘴角还未成型的微笑。李翠翠再次端详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确实如廖夏所言。镜子里的自己不伦不类到极点,难看死了。
刘梦:“廖夏够了,不可能这样。”
廖夏:“本来就是,还有你的品位也不怎么好。”
如果说廖夏单单只说李翠翠,刘梦或许会皱眉,但这会儿她只觉得她就这个臭脾气,不是故意针对谁。
当然也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原因,她只是想展示自己的优越,品德上的,心灵上的,乃至道德层面。更现实的更接近实质性的,也或者说与第三方冲突的,她是不愿意牵扯的。
柳青青:“少说两句吧。”
几人都是同事,相处也有些年头。对方是什么性子一清二楚,也都知道这是廖夏老毛病又犯了。以为在褚家工作,常接触国内外顶级世家,便也把自己当人上人,上流人士的一员瞧不起乡下务农的。
不过,这些年崇洋媚外是常态。
能出国的一个个往外跑,不能出国的倾家荡产也要跑,没见着电视上还放着葛优老师的《大撒把》,《北京人在纽约》,结婚了离婚也要出去。
这是个骤变的时代,也是经济上升的大时代。淘金,闯荡,大基建,全球化,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
一切都在变化,资本论,金钱至上,自由主义。大时代的一根羽毛,落在每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都是重达千斤的一切都是积极的,一切都是昂扬向上的,一代人的三观也是扭曲的。工农兄弟,农民伯伯,农民工兄弟,农民工,乡巴佬。称呼的变化,反映了当下的社会风气。
李翠翠是这个时代的一粒尘埃,是无跟脚的浮萍。这个时代已经默许了她们的卑下,这个时代也需要为下一个大时代,制造大国,世界工厂做着准备。他们需要田里的农人进入工厂,需要城镇空心化,需要所有人为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付出热泪青春。
她压下那丝难堪,胡乱地摸了摸身上这件时髦的黑t恤,纯黑的棉麻制品,柔软的,舒适的,上面印着可爱的米奇头像。
其实李翠翠并不认识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它有点像老鼠,又有点不像老鼠,头上插着大大的红白波点蝴蝶结。
丑吗?好笑吗?
或许吧,她没说话。
而事情也就这么糊涂地过去,刘梦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着自己的输出。
刘梦:“我给你弄一下头发吧,你知道电吹风吗?就是可以干发的机器,很快的。”
刘梦:“对了,我叫你翠翠怎么样,很好听的名字,会让我想到翡冷翠,听起来是不是很像翠绿的宝石,其实不是的,它的正式名叫佛罗伦萨。”
刘梦:“少爷每年夏天会在佛罗伦萨的托斯卡纳山区度过,那里有很多顶级赛马马术俱乐部,狩猎区。我和廖夏青青也会跟着过去,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城市,和你的名字一样。”
李翠翠其实并没有太听懂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任由刘梦的帮忙,也在心底真心感谢她。
哪怕廖夏的不屑哼笑再一次出现。
换好衣服李翠翠便被带着往后门走,自从发生了先前那件事。已经没有人敢让她自己乱走,当然也不会再走那条会经过客厅的路。
不走那条直通的路后,她们要走的路变了很多。弯来弯去,多走至少两倍。
但这是她必须走的,李翠翠也无法感到难过。因为只是多走了几步路而已,她需要那笔钱。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们会再次撞见,花园的拐角深处。坐在轮椅上赏花的青年,以及他身边尽职尽责站着的另一个人。
该说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这次他们并不是迎面撞见。而是背对着,隔着一些假山,绿植,雨水,距离。
晦暗不清,晦暗不明。
擦肩而过,从他们背后走过。加快了脚步,压低了身量,低着脑袋。
害怕刚刚的事情重演。
好在这次什么也没发生,雨水掩盖了她们路过的脚步,模糊了他们的视野。
李翠翠成功与村长陈春生会合。
下山。
见了住在后院的二爷爷后,村长陈春生只简单问了两句便和她一起离开。
下山他们依旧走的是条小路,但不是上山时那条。山里的路不是规划好非要这么走的,大多都是走得多了变成主路。更隐秘更偏向村庄的小路也存在,只是这些小路不一定离所有村民家都近,或者道路上太多荆棘树木不好走。
因此,才会没多少人走。
显然这些人家里是不包含李翠翠家的,李家靠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