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和庞佳蓉正聊着,就见南书背着挎包,要出门的样子,笑问道:“南书,去哪?”
“去钢铁厂,材料看完了,去那边问问他们。”
等李南书走了,左纪云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张恩有过来倒水喝,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舍不得南书?”
“就是有些感慨,南书是真能干,领导也是真相信她,一回来,就把我们挤得没影儿了。”
张恩有身形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她道:“怎么这么说?你是第一天认识南书吗?她不是一直都能干吗?一个她,一个陵生,不是我们调研室并列的双子星吗?”
“哦,是吗?”
张恩有点头,“有干劲,有冲劲,责任感还强,说不定二三十年后,省里的一个大领导,就是我们这儿出来的呢!”
左纪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恩有,你一点儿不觉得羡慕吗?”
“羡慕啥,能者多劳,你想想南书这一次次的,多危险啊,还有陵生,我光想想都胆颤,我不行,我不是那块料子,我就拿好我的笔头,写好发言稿就成。”
他又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掐尖多累啊!”
左纪云脸红了一下,知道这是恩有在点她,“我……我……”
张恩有笑道:“正常,我们都是俗人,有俗点的想法都正常,你不要自我要求太高,以前陵生在的时候,我都想把他的稿子改成我的名,晚上做梦,都是老吴在表扬我,说我有大担当、大情怀。”
他说得坦坦荡荡,左纪云也从不自在的情绪里缓了出来,笑道:“这话可不像老吴说的。”
“做梦嘛,还不给我想得美点吗?”又道:“我就是想着,我们都是一批来的,一起藏灰皮书的事都干过,这份情分不容易。”
左纪云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那行,晚上一块儿去食堂吃饭,分我两块红烧肉,这是心理辅导费哈!”
左纪云笑了下,“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