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谢承曜目光仍望着谢临洲的背影,骏马的速度愈来愈快,转眼间,就出了城门。
&esp;&esp;“跟朕上城楼。”
&esp;&esp;谢承曜拉着崔渡就往石阶的方向走。
&esp;&esp;来至石阶前,崔渡抬起胳膊,改为撑着谢承曜。
&esp;&esp;谢承曜松开崔渡手腕,转而握上小臂。
&esp;&esp;二人登上城楼,看着谢临洲的身影渐次模糊。
&esp;&esp;谢临洲遥遥回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二人。
&esp;&esp;而后,回身扬鞭,大军极速移动,向着远处进发。
&esp;&esp;直至,消失在天际。
&esp;&esp;『澜溪,多保重。』
&esp;&esp;『替我,照顾好陛下。』
&esp;&esp;『王爷放心。』
&esp;&esp;……
&esp;&esp;『澜溪,去兰亭春深住罢。』
&esp;&esp;『……好。』
&esp;&esp;『等我回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esp;&esp;『好啊。』
&esp;&esp;……
&esp;&esp;『王爷,待得春风催草绿,捷书早报莫迟归。』
&esp;&esp;『有你等,我当速归。』
&esp;&esp;第130章 公子同林崇在浣花阁钓鱼
&esp;&esp;“回去罢。”
&esp;&esp;谢承曜望着被大军过境激起的尘土模糊了边界的天际。
&esp;&esp;离别之际,送行之人总是更为怅然的。
&esp;&esp;“是,陛下。”
&esp;&esp;“军需,后勤,你亲自盯着,”谢承曜目视前方,“这是国战,不得有失。”
&esp;&esp;“臣遵旨。”
&esp;&esp;谢承曜转头看向崔渡:“公务之余,多进宫。或者,找点事做,不要闲下来。”
&esp;&esp;思念,是最消减人的路子。
&esp;&esp;牵挂,最能吊起不济心神。
&esp;&esp;这两样叠在一起,那就是强撑着精神被消耗元气。
&esp;&esp;人不累倒,也要病倒。
&esp;&esp;心里得装点别的东西,分散些精力。
&esp;&esp;闻言,崔渡抬首看向谢承曜,复垂下眼:
&esp;&esp;“是。”
&esp;&esp;天子下了城墙,摆驾回宫。
&esp;&esp;拥挤、喧闹的街市渐归沉寂。
&esp;&esp;盛景之后的空巷最显寂寥,同崔渡当下的心境一般无二。
&esp;&esp;他掌心握住青玉鱼,谢临洲曾仔仔细细握着它雕刻了半个月。
&esp;&esp;当下,崔渡试图从它身上汲取谢临洲的温度和气息。
&esp;&esp;他站在无人的街头,有些不习惯。
&esp;&esp;他明明待在山庄一整年,一天到晚也见不到几人。
&esp;&esp;但,他能见到谢临洲。
&esp;&esp;只一人,便抵整个人间烟火。
&esp;&esp;陛下说的对。
&esp;&esp;他当下就已经生病了。
&esp;&esp;崔渡闭了闭眼。
&esp;&esp;才方分别,消沉是正常的,也是暂时的。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细数、安排可做的事。
&esp;&esp;先去一趟枢密院,了解一下军需配备。
&esp;&esp;然后再去趟户部,核查粮草的实际供应情况。
&esp;&esp;还有地方转运使……
&esp;&esp;“澜溪兄!”
&esp;&esp;肩头被拍了一下,崔渡的思绪被打断。
&esp;&esp;“听说你要管户部的差使?你可真是个劳碌命。
&esp;&esp;“王爷出征,本想着以后能多见见你,谁承想陛下的旨意又下来了。
&esp;&esp;“好在今日不用上朝,也不用上值。”
&esp;&esp;林崇话多的像连珠炮,根本不给崔渡开口的机会。
&esp;&esp;“顾慎去保州的时候,粮草就已经在往边境调了。
&esp;&esp;“大军刚出发,军需落不下,公务不急于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