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见他感兴趣,瞬间松了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连忙叫日过来,从身后的背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虎皮。
这张虎皮剥得十分完整,从头到尾没有一处破损,后面的油脂都刮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一种草将皮毛泡得柔软蓬松。整张虎皮入手沉甸甸的,毛绒厚实又保暖,阳光下泛着一层金灿灿的光泽。
“不错,是件好东西!”刚好过两个月就是他姐夫平阳君的生辰,正愁不知道该送什么贺礼呢,这张虎皮简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作价多少,我要了!”
赵熠哪知道这张虎皮值多少钱啊,要多了怕得罪人,要少了又怕吃大亏,心里七上八下地转了好几个来回,思来想去道:“附近的人都夸赞您是端方正直的君子,我们信得过卫公子的为人,您给多少都行。”
这话说得就十分有水平了,先给对方戴一顶高帽子,夸他是君子,然后再让他自己出价。这人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占太多便宜。
果不其然,卫凌德听完哈哈大笑,伸手捋了捋胡须:“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十分中听,行,我也不亏了你们。之前我父亲曾在龚城买过一张虎皮,花了三千钱,如今这块照比那个小一点,我给你们两千钱,可愿意?”
两千钱?!!!
赵熠整个人都蒙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张虎皮居然能卖这么多钱吗?!
“不愿意吗?”卫凌德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
赵熠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愿意愿意!卫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余下的这些皮子您有喜欢的吗,小的愿意送给您!”
只卖这一张虎皮的钱,就完全够买盐巴了,其余的皮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要是能跟这位卫公子打好关系,以后下山买卖东西说不定都方便许多!
卫凌德一听,也没跟他客气,上前挑拣了一番,将那窝红毛狐狸也留下了。那狐狸皮毛色火红,油光水滑看着就讨喜。
不多时,小厮吭哧吭哧地拎着一筐铜钱出来。
两千钱就是两千枚五铢钱,分量可不轻,足足二十多斤重,哗啦啦地倒进他们自带的背篓里,那沉甸甸的声响听得几个人眼睛都直了。赵熠再次郑重地跟卫凌德道了谢,才带着众人离开。
几个人快步走到街角没人的地方,瞬间把赵熠围在中间,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天呐,天呐,你居然换了这么多铜疙瘩!”
赵熠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叫铜钱,咱们拿这个去换盐,应当能换很多!”
“岂止是多,恐怕都用不了!”羚感叹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之前他见过山下人用铜钱买东西,几枚铜钱就能买一大块盐,这么多铜钱,得买多少盐啊!
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能把人烫化,要不是旁边有人在,恨不得当场亲他几口。他的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羚压下心头的激动,催促道:“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去买东西,免得元他们在外头等着急了。”
几人背着沉甸甸的筐,脚步匆匆地跑回卖盐的地方。这一次按盐价直接买了满满六大筐盐!钱还没花完,还剩下小半筐铜钱。
皮子是赵熠卖出去的,余下的这些钱,羚当场做主,允许赵熠拿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家都没有异议。
他们身上剩下的其他皮子和草药,则拿去换了部落里需要的铜器和陶器。
不过在买东西之前, 得先把这六筐盐运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一行人朝着镇外走去,元正领着其他人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乘凉, 远远望见他们出来,纷纷站起身来,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急切。
“这么快就换完了?”
羚激动地飞跑过去,“换完了, 你们瞧瞧换了多少!”
元一听,连忙上前查看,见几人身上的筐子都满满登登的, 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着,半天才惊呼道:“这是……换了六筐?!”
“不止呢!多亏了熠,他带着我们把虎皮卖了个好价钱,得了好多铜钱,又用铜钱买的盐。要是直接拿皮子换, 可换不到这么多盐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