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体征平稳,也就意味着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了。
云嬷嬷被转运到普通病房的时候,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她原先设想的那些可能性,都没有发生。
满仓这几日也是熬了又熬,终于等到了母亲换到普通病房了。
&ldo;古大夫,我母亲爱干净,能不能找个姑娘给我母亲擦擦身子。&rdo;
他毕竟是儿子,这方面的照顾就不合适了。
古秋允想了想,&ldo;如果能忍的话,再坚持两三天吧,现在你母亲的头骨还没彻底长好,头部不能晃动,万一你们发力错误,里面的脑组织就有可能移位。&rdo;
原本是能擦的,得要有专业的人进行辅助护理。
古秋允还是建议稍微再坚持两天,降低风险。
云嬷嬷还比较虚弱,&ldo;那就再等几日便是。&rdo;
安全最重要。
说实在的,就算她现在脱离了危险,但还是心有余悸。
手术的过程,她被药晕了,全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醒来之后,住在重症监护室这几天,她身体连接着好几根管子。
也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反正不能乱动。
古钰大夫给她讲过,她也不怎么听得懂,专业名词,她也记不住。
但是那三天多的孤寂,她记得可清楚了。
日日都只能见到穿着白色衣服进来的医护人员,给她做各种检查,打针,也能简单陪她说几句话。
可是那种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人的感觉,太难熬了。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那个重症监护室,还是稳妥点吧。
古秋允含笑:&ldo;云嬷嬷放心,再有两日,我就找人帮你擦洗。&rdo;
&ldo;多谢古大夫。&rdo;
&ldo;好好休息。&rdo;
&ldo;柳儿,密切关注云嬷嬷的情况,如果出现头痛,呕吐,一侧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或者是高热,寒战,意识模糊,偏瘫失语等症状,一定要立即来通知我或者古主任。&rdo;
&ldo;是,师父,我记住了。&rdo;
初步脱离危险,但没有彻底康复,随时要密切关注着。
云嬷嬷出了重症监护室,古秋允答应徒弟们的解剖课也安排上了。
上课的地点,还是直接放在了地下。
转运到地面,别把人给吓到了。
医院里还住着三个受过苦的姑娘,要是被她们瞧见这些山匪的尸体,恐怕又要应激。
不管如何,还是以患者为先。
第一堂解剖课,由古秋允一人带领所有的徒弟,以及两位编外人员。
时卿,还有想学学新知识的温弘一。
大体老师被古秋允和时卿抬了出来,放在了解剖台上。
山匪的尸体,长相也五大三粗,就算是死透了,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凶煞的感觉。
杨柳和于霜音都没忍住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生理的本能。
古秋允意料之中,想到这些山匪在生前做了什么恶事,他也会愤怒。
可是在解剖的时候,一定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
要让徒弟们将面前的大体老师的身份剥离出来。
&ldo;在解剖台上,只有老师和学生,现在没有罪犯和医护,现在这具身体,不再是山匪,而是一本用血肉写成的医学教科书。&rdo;
古秋允看着徒弟们的眼睛,语气郑重。
&ldo;躺在这里的,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做过恶,但此刻,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你们打开了认识人体的大门。你们要记住的,不是他生前的身份,而是他死后教会你们的东西。&rdo;
如果不把匪徒的身份剥离出来,那么大家心中隐藏着对山匪的愤怒与恨意,在进行解剖的时候,缺乏了敬畏之心,是大忌。
即便是温和的时卿,之前也提出过一个问题。
从处理尸体开始,一直都是时卿协同古秋允在完成,时卿看到的自然更多。
时卿之前问过他,本就是土匪的尸体,死不足惜,没将他们锉骨扬灰,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死后能为医学做贡献,都是这些山匪的荣幸。
要不然他们就该沦落到暴尸荒野,被野兽分食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