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
那影子扑下来,宋折扼住话语,脸颊贴上微热的胸膛,江霖抱着他,身子却在发抖,宋折眼睫微低,感受到那人狂乱的心跳,闭了闭眼,握住江霖的手。
“我当真以为……”
江霖颤声张嘴,说出几句便住了口。
宋折睁开眼,看见他腰间挂有一件玉佩,心神一动,勾过玉佩,见是那枚宝字羊脂玉佩,猝然一笑。
“这枚玉佩,如何又回到了你手中?”
江霖没应,宋折扯着人,摁坐在椅子上,拽出玉佩,丢在江霖面前。
“也是,毕竟这玉佩原本就是你的东西,自然归还给你。”
江霖看也没看玉佩一眼,视线直勾勾盯着宋折。
他不回话,宋折神色缺缺,把食盒推过去:“凉了便不好吃了。”
江霖干燥的嘴皮翻开,讷讷道:“你……何时知道我就是林璨?”
没想他如此直白发问,宋折不再隐瞒,只道:“自城门一见,我便认出了你。”
江霖握起五指,收紧下颌,瞧着眼前那张病态的相貌,恍惚失神,想起那天在纵云寺做过的梦,脑子一瞬空白,怔然道:“那你这些天以来都是……”
宋折面容平静,眸里冰河万里,寒风刮骨,他冷冷道:“以为你我旧情可续,是以一直纵容你隐瞒做戏。”
呵出一声,宋折塌下眼皮,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可本将军想错了,你我哪有旧情可续,不过是本将军自欺欺人,落得个因果报应罢。”
作者有话说:
后天应该可以恢复更新!
扪心自问
因果报应?
江霖觉得这番话假模假样,却又无法反驳,盯着宋折面上显然的冷漠,隐约猜到他来见自己的意图,撇开视线,低低道:“李府一事,我未曾后悔。”
宋折倒不气恼,应和道:“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你隐忍多年,想必正为报仇而来,怎会后悔。”
江霖一愕,听着宋折慢慢续上:“解药在哪里?”
江霖转过脸,碰上视线,宋折伸着掌,话里多了分不容置喙的强硬:“交出解药,本将军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江霖但觉此话刺耳,垂看一眼那面掌心,眉间飞过一缕烦躁,他咬住牙关,恨道:“当年李稳屠我满门,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留有解药?”
那掌落回桌面,蜷握成拳,宋折直直望过来,忽然道:“当年屠你家门,不止李稳一人,还有本将军。江……”顿了下,他笑出两声,改口道:“林璨,你也想把本将军碎尸万段吗?”
江霖该要点头,但蠕动的嘴唇霎时合紧,没能回话,隔着明光,两人沉默相望,屋里静得听见外头积雪砸地的响声。
“宋公子觉得呢?”良久,江霖唇形微动,压下眉心,挤出一抹冷笑:“既然有意用旧名称呼,那林某可否喊你一声宋照霜?”
宋折收了笑,容色平缓:“宋照霜倒是无妨,不过林公子真以旧名出世,只怕招来宫里的猜忌,毕竟林家曾是誉王的盟友,陛下若知林家遗子还活着……”
江霖眼瞳一震,厉声断道:“宋折!”
他本意回击宋折喊他林璨,但没想宋折搬出当年的事旁敲侧击,脸色登时黑沉,怒瞪起眼睛。
宋折薄唇微合,垂落眼帘,默住一会,作势起身道:“你我无缘,此为最后一见,明日你随燕前辈离开罢。”
江霖猛地拉住那节腕子,脸上浮着怒色:“我偏不走!”
宋折眯了眯眼,用力一挣,江霖不肯放,加重力气,宋折转身,反握住他的手,江霖腕骨生疼,眼前景色晃动,后背就摔在了床板上,他低低抽气,皱眉挺身,腰间被紧紧箍住,胸前忽地冰凉,反应过来那人粗鲁的举动,他眨动眼睫,脸上青红交替,慌忙裹起衣衫。
两边手腕立刻被一只大手轻易扣住,江霖挣不开,身上衣物渐渐轻了,他眼皮一抖,小腿打颤,张嘴要骂,宋折俯身,狠狠封住他的了嘴巴。
江霖闭紧眼睛,死死咬住齿关,宋折不知轻重,江霖憋得脸色涨红,感觉腿边一冷,他睁大眼,松齿喝道:“……你做什么!”
“如此放你离开实在有些可惜。”
他一松懈,宋折便顺势欺近,江霖没一会就给他吻得气短,头晕目眩间,一股不寻常的烫热逼近,他徒然惊醒,奋力挣脱禁锢,高高扬手,啪的一响,身前人停下动作,直起背,一手摸向唇角,碰去从唇峰里溢出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