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安靜下來,什麽都沒有留下。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畫筆從手中滑落,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透支。
果然,強行殺死真人這樣等級的特級還是太費勁了。
七海建人走過來,把畫筆撿起來遞給野山繪理。
“野山前輩,”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能聽出沉重的感謝,“謝謝你。”
野山繪理接過畫筆,輕輕喚了他一聲,“七海。”
“嗯?”
“……去看海吧,等這件事結束了。”
七海建人愣了一下,常年不喜形于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灰原雄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興奮地沖着野山繪理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野山學姐!你剛才真的好厲害!那些絲線!那些術式!真人連跑都跑不掉!你看到他最後那個表情了嗎!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天內理子走過來,把雙旋鈴收進口袋。
她的腿還在發抖,但她的眼睛很亮。
“繪理姐姐,”她叫了一聲,然後忽然撲過來,抱住她,“你剛才好帥!”
野山繪理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怕嗎?”
“怕什麽?”
“那些畫和……”
天內理子松開她,歪着頭想了想,“怕,有一點點。”
她老實地說,“但是那些畫又沒有畫在我們身上,而且是真人活該,繪理姐姐使用盡了全力在保護我們呀!”
說着說着,又露出了一貫的笑容。
灰原雄在旁邊瘋狂點頭,“對對對!繪理學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我也要好好努力!”
七海建人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拍了拍野山繪理的肩膀,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們先走了,人質還在等,冥冥前輩的烏鴉也在等你。”
野山繪理擡眸,看向冥冥的烏鴉,這是讓他們劃分路線去不同地方支援的意思。
七海建人率先轉身朝通道深處走去,灰原雄跟上去,還在興致勃勃地說野山繪理剛剛術式的事。
天內理子走在最後,回頭看了野山繪理一眼,然後小跑着跟上他們。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她的畫筆還握在手裏,筆尖還殘留着暗紅色的光芒,她沒有收起來。
她不想收了,以後都不收了。
遠處傳來戰鬥的聲音,地面在震動,空氣中咒力的濃度還在上升。
五條悟他們還在更深處,她轉身朝通道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灰原雄的聲音,“學姐!一定要和五條學長他們一起好好回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舉起畫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好”字。
“這邊。”
冥冥的烏鴉在頭頂盤旋。
“左轉。”
“右轉。”
“直走。”
“下樓梯。”
野山繪理跟着烏鴉,穿過越來越窄的通道,穿過越來越濃的咒力。
她的畫筆握在手裏,筆尖上粉色和暗紅色的光芒交替閃爍,她不再藏了。
結界在她面前展開,漏壺的火焰在屏障表面流淌,羂索的黑色咒力是這一切的核心。
野山繪理畫了一條滑梯,粉色和暗紅色交織,螺旋向下。
她跳上滑梯,閉上眼睛。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落地時,看到了五條悟。
他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
但他面前站着的人穿着黑色長袍,臉上有縫合線,手裏捏着一個類似魔方的咒物,充斥着比她收為已用的禁物還強烈的咒力。
光芒從羂索手中湧出,不是向外擴散,是向內坍縮。
“特級咒物·獄門疆。”
五條悟站在光芒中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折疊。
這顯然,是完全針對五條悟的陷阱。
作者有話說:
無
封印的光芒在澀谷地下最深處炸開的那一刻, 整個戰場都為之凝固。
暗銅色的光從羂索掌心噴湧而出,像一只從深淵裏爬出來的巨獸張開大口,獠牙是層層疊疊的結界, 喉嚨是永不見天日的牢籠。
特級咒物品獄門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