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从房间的小厨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刚热好的牛奶、吐司煎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自己挨着床边坐下,捏起一块吐司递到林云倾嘴边:“饿了吧。”
林云倾看他这副殷勤样,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散了,却故意板着脸,没接吐司,而是张嘴,理直气壮地指挥:“你喂我。”
砚宵墨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顺从地把吐司送到他唇边。
林云倾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含糊不清:“不对,你应该说遵命,老攻大人。”
砚宵墨抬起眼,竟真的从善如流地低声开口:“遵命,老攻大人。”
林云倾差点被牛奶呛到,咳了两声,抢过吐司自己啃,再也不提要人喂的事了。
吃完饭,林云倾靠着床头消食,砚宵墨去洗漱。
等他出来时,林云倾已经挪到了沙发上,抱着个抱枕,懒洋洋地看手机。
砚宵墨打开笔记本,在旁边坐下,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林云倾刷完社交软件,又玩了会儿消消乐,觉得有点无聊,伸手把茶几上自己那台轻薄本捞过来,开机。
屏幕亮起,他随手点进账户。
那一串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懒散的眼神才有了些微波动,十几亿资金,安安静静躺在账户里。
他托着腮,另一只手滑动触控板,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盘面。
新能源、半导体、生物医药……名字五花八门,线条红绿交错。
看到近期走势还算平稳的,随手点进去,随便买了几千万。
砚宵墨余光扫过他的屏幕,看见那一串买入金额后面跟着的零,顿了一下。
林云倾感受到他的视线,头都没抬,懒洋洋道:“怎么,怕我亏钱?”
砚宵墨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笔记本屏幕,只平静道:“怕你亏了心情不好。”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这时,小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宿主!】
【您交给那个人的任务,他完成了!公司已经成功注册成立】
【法人代表是他,但实际股权架构是按照您设计的方案走的,明面上他是老板,暗地里控股方是您!】
林云倾在意识里“嗯”了一声,手上依然滑动着股票页面。
【给他账户拨三亿过去,作为首期研发和运营资金,顺便告诉他……】
【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不管是技术突破、专利申报,还是商业化落地的明确路径,告诉他,这是第一次考核。】
小美飞快地应下: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传达!】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
【宿主……那个人真的很感激您,他之前那个状态……您真的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呢。】
林云倾没回话。
他的手指依然在触控板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目光却渐渐有些失焦。
…
八天前。
那天的行程本来是去一家预约了很久的手工皮具店取订制的礼物。
他想给砚宵墨换一条新的表带,颜色挑了低调的深墨蓝,皮质很软,戴着舒服。
车子路过那座商厦时,小美突然在他脑海里急促地叫起来:
【宿主宿主!天台!这栋楼的天台有人要跳楼!】
林云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引路。】他简短道。
【是!已为您标注最佳路线!】
他按着指引一路疾行,推开天台那扇沉重的铁门时,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凛冽寒意。
天台的边缘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不太合体的旧西装,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起来四十出头,眉目间有种亚洲与欧洲混血的特征。
眼窝很深,鼻梁挺直,但肤色偏黄,颧骨的轮廓又是东方式的。
他就那样站在边缘,半只脚掌已经悬空,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株即将被风吹走的枯草。
【宿主,他叫亚瑟陈,陈亚瑟。】
小美迅速调出资料,语速很快,【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意大利人,今年四十一岁】
【原本是一家精密仪器贸易公司的创始人,半年前,他的女朋友,也是公司法人代表】
【趁他醉酒时,让他签下一份债务转让协议,把他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