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没说完的话,又仰起头看他。
乌黑的睫毛轻轻地眨动,像是翩然的蝴蝶,落进那双带着疑惑的明眸中。
陆南星疑惑地问:“怎么了?”
周知聿却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后,才突然回过神。
一下转过头,强行冷下脸。
说:“没事。”
陆南星歪了歪头,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悄悄伸出手。
指尖轻轻一戳男人的耳根。
“知,聿,哥~你脸红了哦。”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眯起了眼,眼底闪过一瞬的狡黠。
周知聿却没看他,难得狼狈地避开,一把抓住他戳向自己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胸前。
“别乱碰。”
“哼哼……是你在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我逮到了在心虚吧。”
青年又哼了他一声,转过头就不计较了。
还有好多礼物都没拆完,他就安静下来,继续拆起来。
他今天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剩下的礼物都还没拆完,周知聿身上的各种配饰就已经被换过一轮又一轮了。
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就任由他这么赖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地换自己身上的东西。
偶尔也会配合着低下头。
一旁的李叔和佣人们都看的啧啧称奇,心里一阵惊叹。
这绝对是他们入职以来看到的周知聿脾气最好的一次。
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放肆地对待周知聿。
简直是世界奇观。
李叔偷偷瞄了相处氛围极好的两人一眼,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震惊。
他是这栋别墅里待的最久的人了,是看着周知聿长大,见证过对方的转变的。
可不论是以前哪个时期的周知聿,不论是残疾前还是残疾后,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像现在这个周知聿一样……
这么耐心地对待另一个人,包容,不,甚至可以称的上是纵容着对方的胡闹。
会因为对方的迟到就生气,又会被对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给哄好。
真是世界奇观。
他垂下眼想道。
“拆完啦,明天你戴这条领带吧,这条衬得你好帅。”
心满意足地把所有东西都在男人身上试了个遍,陆南星伸了个懒腰,往后一靠倒在男人怀里,挑着条领带说。
周知聿没有拒绝,“嗯。”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眼底一瞬闪烁。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不是契约婚姻吗?为什么抱着我不撒手?10
“嗯?”
陆南星疑惑地看着他。
“接我?为什么?”
“你不想我去接你?”
周知聿不动声色地收紧扶在他腰间的手臂,又问:
“嫌我给你丢人?”
陆南星眨巴眨巴眼睛,“我要是说你来会挡我桃花,你会生气吗?”
周知聿眯起了眼。
“陆 南 星 。”
青年却低头悄悄一笑,妥协道:“哎呀好嘛好嘛,我开玩笑的~”
“你想来就来呗,正好让我的员工认认他们的老板娘。”
周知聿默不作声地握紧了他的腰,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几分危险。
“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娘是个残废?”
“他们都不介意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身体有问题,你这个老板娘介意什么?”
陆南星把手里的领带一扔,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仰头看着他,说:“我们俩的情况有什么区别吗?更何况,对他们来说,只要工资能照常发,假期能照常休,公司短期内不会面临倒闭的风险,有几个会在意老板和老板娘怎么样呢?”
“那你公司里的股东呢?”
陆南星用手指抵住他皱起的眉心。
“你管他们干嘛?”
“他们说的好听点是股东,不好听点就是清朝老古董,你好不好不重要,只要不是他们家的孩子都会被蛐蛐的。”
周知聿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胸口郁结的那一口气似乎也开始变轻了:“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
陆南星耸了一下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