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巾来随意擦了,“我如今这身子,每日能坚持半日便是好的。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晟王府有药有医官,慢慢调养着就是了。”
“郎君在外受苦了。”宽兮说道。
“没关系的。”许箐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准备些热水,我泡个澡再睡。”
“外面……那些拿着刀的……”宽兮嗫嚅着,抬头看向许箐。
许箐:“是王府的侍卫,你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他们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很好说话的。日后熟了就知道了。”
宽兮点了点头,出去准备热水了。
被伺候着躺到床上,许箐已疲惫不堪,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大抵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那被深埋在心底的记忆逐渐松动,过往痕迹翻涌入梦。
故人入梦来
“郎君!郎君!”宽兮和绰兮一左一右,焦急地唤着许箐。
许箐猛地惊醒,似溺水之人刚刚上岸一般,大口地喘着粗气。绰兮扶着许箐坐起,用帕巾替他拭汗,宽兮则端了温水来,喂许箐喝下。屋内的动静惊动了侍卫,侍卫闯进屋内,见到的便是仍未回过神来的许箐。
“这是怎么了?”那侍卫问。
绰兮说道:“我家郎君魇着了,还没缓过来。”
“抱歉,我以为是有歹人。”那侍卫略一抱拳,“我先将烛火点起,劳烦两位兄弟仔细照看着。”
“多谢。”绰兮向那侍卫道了谢,也没再管他去处,只来回摩挲着许箐的背替他顺气。
“郎君,快醒醒。”宽兮仍在低声唤着,手中也不停地拍抚着许箐的后背。
如此缓了足有一刻钟,许箐的目光才终于聚焦,他长出了一口气,一直僵着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阿箐!”夏禤在此时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到床边,在宽兮和绰兮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许箐拉到了怀里。跟随而来的侍卫说道:“我们大王来了,二位兄弟先出来吧。”
宽兮和绰兮茫然地走出寝室,直到被夜风一吹,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绰兮看向身边的侍卫,道:“我们刚才……是不是没给五大王行礼?”
那侍卫笑了一下,说:“无妨,大王无暇顾及这等小事。”
屋内,许箐靠在夏禤怀里,愣怔了片刻,才哑着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噩梦惊醒后要如何睡?”夏禤拍了拍许箐的胸口,“梦见什么了?”
许箐低声道:“我梦见守初了,他一直在跟我说,让我不要救他,他说此生足矣……我想抓着他,可怎么都抓不住……我今天新收了两个厮儿,守初是不是怪我了?”
“不是的。守初若是还在,肯定不愿看见你这样,他入梦也是想让你安心,你安心了,他才能安心。”夏禤扶着许箐躺好,摘下腰间的香囊放到他脸旁,然后用手盖住他的眼,轻轻哄道,“安心睡觉,有我陪着你。”
香囊中的安神香让许箐很快平静下来,待他睡熟了,夏禤才起身去熄了灯,和衣卧在许箐身边。至接近五更时,夏禤便先起身,自去开了门。门口只有侍卫值夜,见夏禤出来,侍卫压着声音说:“昨晚下官让许郎君那两位随身厮儿去休息了,他们方才已起了,现在正在准备。”
“嗯。”夏禤点头,“昨儿晚上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侍卫躬身:“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任翰那里可要下官去处理?”
“无妨。”夏禤说道,“段守恩刚走,他如今还是想要取得我信任的。昨儿我也说了,季亭这边有事,让他留在府中。”
侍卫撇了撇嘴:“大王何不干脆打发了任翰?许郎这边收了两个厮儿,平日里让他们贴身伺候着应该更稳妥。”
夏禤摇了摇头:“任翰是可控的,可若再来旁人,怕是我们要日夜提防着。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必知道详情了,你只要替我守好季亭就行。”
“大王放心,有我在,保证许郎绝对安全!”
夏禤笑笑,道:“你也值了一夜了,去歇着罢。”
“是。”
不多时,宽兮和绰兮收拾妥当出来,见夏禤正站在门口,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行了礼,规矩地自我介绍。夏禤道:“不用害怕,平日里你们将季亭伺候好就行。”
二人接连应是。宽兮道:“大王昨日没带人来,还是先让我们伺候罢。我们是头一次伺候大王,不知大王平日里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