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晖更加困惑了,狐疑的问“您一念之间便能决定一族的命运,风王于您而言,能有什么用处?”
智者却不再回答她的疑问,只是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飘忽地如同塔外的云絮:“天外有天,我已在此界,待了太多岁月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倏然变得模糊,如同一抹被打散了的倒影,片刻间,便被周围重新涌来的浓郁云雾彻底掩盖。
身后,金铃声再次清脆地响起,面覆轻纱的圣女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如同来时一样,托住她的手臂,以同样的方式将她送下塔底。
姿态漠然,无声送客。
云月晖回到云王宫,思虑了一整夜,最终决定将智者要见沈听风的消息告诉她,并且告诉了她,智者便是她手中那枚云戒的主人,是几千年前被认为殒没在圣塔中的祖王。
沈听风望向天穹那一座耸入天穹的洁白塔身,眼眸略微一深,她戴上云戒时便很好奇那位祖王,当时遗憾祖王早已死去,而今知道他没死,还以这样一种诡谲的态度在幕后搅弄幽州风云,困惑之余,也生出一种直觉——踏入那座塔,或许能解开她许多困惑。
云月晖看着她,语气诚挚:“祖王与我说过不会对风王不利,但去与不去,风王可自行决定。”
比起将云族推入几千年苦难中的祖王来说,她心中更偏向一直在不遗余力相助云族复国的沈听风,同时,她心底始终对祖王存着一份疑虑。
沈听风没有她心绪所想的那么多担忧,既已得知消息,便坦然去往通天塔。
巍峨的通天塔下,两扇沉重的巨门早已洞开,仿佛其中的主人知晓会有客来,两位圣女罕见地在首层等候。
见到沈听风迈入塔内,二人微微俯身“智者已在塔顶等候阁下。”
沈听风正要应声,目光却被那柄钉在沙盘上的绯剑吸引,蓦地脸色大变,失了所有从容镇定。
“琉霞神剑!”她惊声问“它的主人在此处?”
“塔顶只有智者,并无他人。”一位圣女平淡回答。
“那此剑怎会在这里?”沈听风骤然肃了神色,厉然望向说话的圣女“她绝不会将琉霞弃之不顾,你们将她如何了?”
圣女神色平静地回道,“此剑乃是墨族送来的,属于何人,我等并不知晓。”
沈听风走到沙盘前,握住剑柄微微用力,便将琉霞剑拔了出来,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位圣女的眼神,在她拔出绯剑的刹那,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诧异。
眼见女子那道身影决然离开,圣女略作思忖,回到塔顶向智者禀报。
智者却似是早有所料,只淡淡道“她还会回来的。”
沈听风出了通天塔便见到云月晖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了,略微松了口气,却见沈听风少见的失了淡然,急迫地问她墨族的人关在何处。
她要问这柄剑,墨族从何处得来的,归尘是不是就在此界。
仙洲找了白归尘十年时间,直到地渊决战林星皓她坠入此界,都没有一丝一毫白归尘的消息,而今,她的剑竟然在这里。
幸而石横江被云族活捉,如今就关在王宫地牢中等候发落,要问什么都方便许多。
星澜别院。
和煦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满院金光。
白归尘半阖着眼眸,安静地坐在庭院中的藤椅里,素白的衣裙在光晕中仿佛透着缥缈微光,耳畔萦绕着镜辞及几位少女清脆欢快的谈笑声,唇角便不自觉地含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自从知晓她回到星澜别院,镜辞与几位少女便日日来探望她,即便白归尘如今没有一丝仙力,她们心中的敬意与亲近却未曾减少分毫。
镜辞心思最为通透玲珑,当日紫霆甘愿背负叛族之罪,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救出大人,这份决绝与勇气,在她这里,便足以将过往的阵营恩怨一笔勾销。
甚至隐隐有些佩服她的勇气,毕竟,在当时看来,墨族依旧强盛,她仍是墨族受人尊崇的大将军,却能为了大人毅然抛却所有荣华与立场。
反观她们几人,包括赵持岚在内,自问难以做到如此地步。
若非当年大人庇护,她们或许早已落入墨族某位权贵手中,沦为取乐的奴隶,忍受着非人的待遇,也就没有现在这样地位。
念及此,心中对紫霆那点因身份而起的隔阂也淡了。
紫霆既然做了大人的弟子,看在大人面上,她们便没有表现出赵持岚那样明晃晃的敌意。
白归尘乐见她们能如此和和气气地相处,少女们聊到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