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上世纪早期才有的东西。要不是操作台的绿灯亮着，他们都要怀疑这里是否能正常使用。

而且换气系统似乎有问题。

比起尚能通风的走廊，缺乏窗户的屋子里气味更加陈腐，到处充斥着一股霉味，让人不适。

&ldo;这地方味道太刺鼻了，&rdo;椰蛸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口鼻，&ldo;还有这些老掉牙的机器。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没淘汰掉这批过时的垃圾。&rdo;

&ldo;这应该是先皇时代的定制款操作台，比我们现在的更复杂也更难用。&rdo;

研究生上手输入指令，按下回车，页面闪烁了一下，慢吞吞刷新一系列代码。他扶了扶眼镜，心中有数地报告老师：

&ldo;不过对我们来说不难。让我看看……母机系统销毁指令，【确认销毁吗？】【yes】，【等待销毁进程中】……&rdo;

页面开始了缓慢的进度条。

真这么简单？研究生心下一阵讶异。

说实在的，这种活随便拉一个信息工程的大二学生都能做，完全没必要请他们过来。毕竟他们是脑神经与信息科学，属于交叉学科，不仅要学数据编程，还要学习大量医学知识，正常接手的都是挑战人类科学极限的&ldo;脑机接口&rdo;，&ldo;脑神经机械链接&rdo;等顶级项目。让他们过来销毁一个程序，属实是杀鸡用牛刀了。

然而他的导师却像看蠢货一样，不耐烦地强调：

&ldo;你以为光做这些就够了吗？我们得找到机房，最好拆一块样本带回去。机房在哪，到底在哪！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有，我让你带的斧子，电锯和微缩炸药，你带了吗？&rdo;

&ldo;带了。&rdo;

&ldo;那还不快点？&rdo;椰蛸经验老道地比划着墙，&ldo;把这面墙撬开，听到没，这里面是空心的，后面肯定有东西。&rdo;

研究生只得从命。他猜测，椰蛸一定比他知道更多关于母机的秘密，教团和椰蛸直接联系，必然会给他提供更多有关机房结构的关键细节。

但这被喊来充当苦力的年轻人如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砍倒一面夹板墙后，他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蘑菇……宏伟蘑菇……

……脑子蘑菇……长着沟沟回回粉色皱褶的巨型蘑菇‐‐！

他拿着斧子混乱地倒退一步，嘴里含糊地低语：&ldo;老天啊……这是什么……我在做梦吗……&rdo;

但恐怕再荒诞的梦境也合成不出如此超现实主义的生物。

它实在太怪异，怪异到完全超出人类历史对生物分类的认知。如你所见，它的主体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上面是一颗庞大如树冠的脑子，充当着某种奇怪的菌盖结构；下半部分则是细到不正常的菌柄。即便对蘑菇了解不多的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也会瞬间意识到一件事：这种&ldo;伞盖大菌柄小&rdo;的种类，往往都是剧毒的鹅膏属。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身体震颤：

&ldo;‐‐神迹！这就是神迹！&rdo;

科学狂人椰蛸狂喜地跨过烂墙板，奔向了那个结构反现实的生物。

&ldo;瞧啊，这核桃状的大脑皮质，多么完美！&rdo;他兴奋地嗓音发抖，&ldo;而且没有无用的脑壳！更完美了。瞧这漂亮弯曲如河流的沟壑，多么精妙，里面的神经元一定密度吓人！&rdo;

说着，他突然猛得一回头，把徒弟吓了一跳。

&ldo;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rdo;他重复性发问。

研究生惊慌失措地看了眼大脑，战战兢兢地答：&ldo;……很，很粉。&rdo;

&ldo;是啊……非常粉嫩，&rdo;得到满意的答案，椰蛸语气着迷地仰望，&ldo;它是新鲜的……活的……如果做成切片，一定无比新鲜……&rdo;

研究生曾经听师兄说过，椰蛸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脑主义者&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