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嗒嗒”的雨声里,荀颂如此坚定地说,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回身往住院大楼走去,背影依旧潇洒。
“对不起。”身后突然传来祝弈宸的声音。
“真的对不起……”
祝弈宸总是这么聪明,这一次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为自己的害怕道歉,为言语伤害荀颂道歉,为现在的死缠烂打道歉。
可有种窒息的疼感在他胸腔里打转,荀颂本该是他的,他们是年少的情谊。可当下他也清楚地知晓那个人不会再属于自己,感情本就没有所谓先来后到,人总该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即使是如此优秀的自己也不例外。
韩致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在看见祝弈宸在渐大的雨里抱头痛哭时眉心一紧,两根手指头习惯性地搓了搓,烟瘾犯了。
荀颂回来时身上沾了些雨水把他外套浸成深色,韩致行看他一眼,开口似寻常:“下雨了?”
“嗯,还挺大。”荀颂在他身旁坐下。
韩致行抬手用弯曲的指节将他脸侧一滴未干的雨水蹭掉,语气不咸不淡地说:“眼眶儿红了。”
荀颂反倒笑了笑,说:“没为他哭,他没那本事。”是为自己的过去惋惜和感慨,暗恋和错付的感觉都不好,以后不会再有了。
“对了,你之前说可以不让他留在首都工作,什么办法?”他有点好奇。
“可以找吕承帮忙,他妈妈娘家在这边有点门路。”
说完问荀颂:“怎么,想?”
“没必要。”荀颂苦笑一声,“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没多久庄言青和肖莹就带着饭来了,她俩吃过来的,催着韩致行他们赶紧吃,饿一天了。
荀颂坐外边儿吃,肖莹在边上陪着他。她看荀颂吃了几口后说:“刚才在楼下看到小祝了,他好像淋了雨,坐花坛那儿。”
荀颂没被这话影响食欲,又吃了两口饭才往病房里看眼,庄言青在压着韩致行多喝几口骨头汤。
“妈,爸跟您说过没,我高中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他说,“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祝弈宸。”
肖莹虽然在刚才见到祝弈宸后有些许猜想,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你那个时候……”
荀颂跟她坦白:“您那时候还把他当干儿子一样宠,现在也觉得他很好吧?可是他才是伤害我最多的人。”
“他明明喜欢我,可我高考完跟他表白他骂我,让我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上次摔伤也是因为他,他来找我说要追我,后来我精神太恍惚才在上楼梯的时候摔了。”
肖莹突然眼眶很酸,她不知道这些,荀颂从没跟她说过。
“他和我道歉,但他连自己为什么道歉都不知道。”他顿了一下,看向肖莹,“老妈,您和我一样,看错人了。他对我的伤害远比您以为的多,韩致行才是真心对我好的,您就别再把他当坏人看了。”
肖莹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高考完这么反常,原来都是因为……她以为生活里闯入一个韩致行足够令她厌恶,没想到最该讨厌的人却是自己一直都看好的那个。
“你们——”她想问现在荀颂跟祝弈宸怎么样。
“没事了,以后您对韩致行好点吧,我能有他爱真的很不容易,没人比他给我的多。”荀颂第一次这么和肖莹谈心,在这样意想不到的环境下。
他说得太过珍惜,肖莹再反对的话如今也堵着没法儿说出口。她不想做一个坏人,并且也在回顾过去荀颂与祝弈宸在一起时的画面,脑子忽而很乱。
“吃吧。”她强压住心里的心疼,“够不够?”
“够了,待会儿再喝点汤。”荀颂微微一笑。
何独厌我
小荀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他跟祝也算是说清楚了。
晚上韩建池就醒了,医生来看过说状态可以让他多休息,全家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吕承也来医院看望,陪韩建池说了两句就出来在走廊挨着韩致行坐下。
“吓得不轻吧?”他对着韩致行一张完全看不出紧张或者惊吓的脸,问出这样的话来。
“还成。”韩致行还算稳得住。
吕承四处张望了一下,“去抽支烟?”
韩致行瞥他一眼,“戒了。”
“戒烟了?”吕承摸烟的手又收回来。
他用手拍拍大腿,“得,那我也甭抽了,干陪你坐会儿。”
“陆以观可能明天才赶得来,盛铎在国外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