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愣住了,他带着褶子的脸呆滞了一瞬,然后建议道:“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吧,哭太多也对身体不好的,可能会造成失明或者休克……”
陆清淮摆摆手,哭的不能自已:“没事,我只是水多……”
医生:……无话可说……
异种研究所
现在已经很晚了,医院里面非常安静,刺眼的白炽光有些晃眼。
杨朝鸣还没有醒过来,于是医生给他推到了一个单人房休息,陆清淮坐在床边,双手从被子里面伸进去握着杨朝鸣的双手。
他还在无意识的哭着,大量的眼泪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在地板上慢慢形成了一滩水渍。
他心里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杨朝鸣就不会晕倒。
朝朝的血液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吸引,但血液对人类同样分外重要,人类大量缺失血液就会变得很危险。
透明的水母触手把床上的青年紧紧缠绕着,尖端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对方的脸,愧疚又心疼。
陆清淮的心里好像堵了一块棉花,上不来下不去,一张口就是止不住的呜咽声。
好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病人,他一直呜呜呜的哭到了半夜。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情况很不稳定,处于随时都能变回原形的状态。
陆地的环境其实一点也不适合他进行完成期的蜕变,但是他又离不开杨朝鸣,这种心情不仅仅只是陆清淮对杨朝鸣的依赖和不舍,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水母的本能。
有伴侣在的地方他才会感到安心,如果伴侣能够一直陪着他,那么他进入完成期也会更加容易。
透明的触手渐渐变成了灰紫色……
他现在已经无法自由控制本体的颜色变换了,而且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饱了。
爱人因自己而生病,食欲也得不到满足,可怜的水母哭的非常伤心。
陆清淮站起来,弯腰在杨朝鸣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现在必须去异种研究所一趟,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否则第二天杨朝鸣醒过来看到的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一只软趴趴的大水母。
陆清淮借了拖把把地板上的眼泪拖干净,又给杨朝鸣留了信息,还托了小护士留了话,保证安排好一切后才离开。
……
异种研究所。
研究所里面的灯还亮着,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只有少部分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没回去。
和传统的实验室研究院不同,这里的装修并非纯白色,而是令人感到温馨舒适的暖色调。
看到陆清淮的身影,一名恰巧经过的工作人员露出惊喜的表情:“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清淮依稀记得他,好像是姓向,他几乎是飘着进来的,脚都没挨着地,身后是同样萎靡不振的触手和口腕。
“嗯……我身体状况不太好,何密呢?”
小向走到他身边,道:“啊,何队已经下班了,不过侯研究员还没有休息,我带您去找他?”
陆清淮兴致不高,缓缓点了点头:“好,谢谢。”
小向有点近视眼,刚开始离得远没发现,现在站在陆清淮面前他才发现对方的脸颊凹陷的可怕,简直跟一具干尸一样。
他被吓了一跳,语气惊讶:“陆先生您这是咋么了?”
陆清淮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啊,没事,就是有点缺水了。”
水母可以说是水做的,身体里的主要部分就是水,刚刚他哭的太多所以有点变形了,只要在水里面泡一泡就好了。
以前他也爱哭,但是一哭多了脸就变形,他每次只能跑到厨房或者浴室里面吨吨吨的狂喝水。
陆清淮飘在半空,脸颊凹陷眼球突出,身后还有黑灰色的触手和口腕,恍若鬼影,以至于侯青看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是个有些瘦弱的男人,气质温和,戴着一副无边眼镜,和他的搭档何密截然相反。
“清淮,这是怎么了?”他扶了一下眼镜,语气担忧。
陆清淮委屈难过的要命,他嘴巴一张又开始哭,身后的触手们也跟着哭泣。
这一幕太诡异了,像一只鬼在喷水,旁边还有勤劳的小向在旁忙拖地。
他抽抽噎噎的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侯青,脑袋低着,整只水母被一朵又一朵的乌云笼罩着。
侯青微微叹了一口气,带了一些教育的口吻:“好在只是有点贫血,如果你没有控制住那问题就大了,你这两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