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预料到,因为光明宝藏,有人真的敢对柳家动手,抓走柳斐。这让傅渊不由自主地觉得,这是他的失策,是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得知消息后,傅渊第一时间去找了自家大哥,想要确认消息真假。但在看到傅容凝重的表情后,便已明白事成定局。柳斐的失踪已有数日,无数人手派下去,还没有任何消息。
幕后之人动手定然是因为光明宝藏,是因为想要拿到柳斐从不离身的千机匣,得到里面的秘密,短期内只要千机匣不开,柳斐的性命暂不会有危险。
“那奇巧老人呢?”傅渊问道。
若说谁能打开千机匣,恐怕除了已经去世的柳覃双,也就只有于机巧一事上当世无双的奇巧老人墨无涯。抓柳斐是为了得到千机匣,那为了开千机匣,得到里面的东西,墨无涯肯定就是下一个目标。
“这正是我担心的,叶汀已经去找百晓生打听消息了,但是没那么快。他这回原本去了天巧阁,又是从东海那里过来,路途遥远,只怕得到消息也已经晚了。”傅容道,“所以,你还是亲自去一次来的好。先得把柳家的情况稳定了,我们才能去找阿斐。江荃那里我来联系,他的消息来源指不定还比我们快些。”
等到傅渊回到沉璧院,看到的就是闵春和正在整理东西。他把自己的药箱打开,瓶瓶罐罐的常用药品都挑了一些出来,用软布包分类装好,塞到了行李里。榻上则是零零散散地堆了一些衣物,大多是出门穿的短打衣衫,还有一些披风和护腕,以及零散的碎银和银票。
“你还要去青州,总得先准备着。”闵春和见傅渊来了,语气倒是很淡定,“大概什么时候走?”
“晚上就出发,先等等叶汀那里的消息。”傅渊见他拿着自己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舍。
好像自他认识闵春和之后,两个人一直就在路上奔波,极少好好的一起呆在一处。在药王谷的那段时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居然也成了他们之间最安稳的那段时光。
闵春和起身,把衣服叠好放到一边,走到傅渊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路上当心些,”他偏头蹭了蹭傅渊的胸口,“五毒散还需要小半日才能制成,最后的那道工序路老先生做不了,我没办法离开。加上司徒临空也说,蚩槲那里情况很差,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我就想,你先去柳州,晚点我和司徒临空一起走,先去少林把天星楼的交易处理了,然后再去青州找你。到时候我问叶汀要只聪明点的鸽子,路上再联系。”
傅渊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心下虽不舍,但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他低头亲了亲闵春和的额头,道:“那就辛苦闵先生了。”
二人亲近之后,傅渊很少再这么称呼他,大多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骤然一听,闵春和倒有些不适应,耳根红了一片。
傅渊无声地笑了一下,摸了摸闵春和的耳垂。
送走了傅渊,闵春和去了药房。路行舟正坐在竹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照看着那个小药炉。
见是闵春和来了,路行舟起身:“你怎么来了?还要一会儿呢。对了,傅渊呢?”
闵春和走到他身边,轻轻按着路行舟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柳家出了点事儿,他还得去一次。”
他用边上的白布包住药壶的盖子,捏着打开后观察汤药的状况。经过大半天的熬煮,原本还算清澈的药汤已经变成了厚重的深色药膏,散发着浓浓的一股异味。也就闵春和百毒不侵,才敢这么靠近,若是换了路行舟,此刻恐怕已经觉得头晕眼花了。
闵春和放下盖子,将药端到了桌上。
“怎么还出了事儿。”路行舟皱眉,显然也觉得不太放心,“二公子也太辛苦了些。”
闵春和无奈的笑笑:“多事之秋呀。”
他在桌子上找了一下,没找到平时切药用的那柄小刀,便随意抽了一根银针,火上烤了一下后,快速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把自己的血倒入了药膏中。
路行舟原本还挺放松的,见闵春和这么一搞,心里一紧,连忙冲过去就想帮他包扎,但闵春和用手轻轻挡了他,还压了一下伤口,好让血流得更快一点。
足足滴了有一小碗的血进去,闵春和才从路行舟手上接过了纱布,按住伤口,而后拿出了那瓶赤玉给他的毒药,道:“路老先生,麻烦帮忙摸三丸出来,碾碎加到药里,在用火焙干。切记,一定要带上我之前给的面罩,不然这毒不当心闻到,容易产生幻觉。”
路行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趁傅渊那小子走了才做?”
闵春和心虚地笑了一下,把手伸出去,由着路行舟给他撒药清理伤口。那白药撒上去疼的厉害,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