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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与假、现实与虚幻、梦与醒在这一刻重叠起来,扭曲出岑彦章的下一句话:
“我是真的喜欢他。”
话音落下,他的心好像立刻轻盈起来,随着泡泡飘远了。
岑彦章是最高明的骗子,他的喜怒哀乐都不显于脸上,甚至徐天琛有时也得通过信息素的味道才能读到他的心。
冯元畅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却无法发现任何一处破绽:“你们什么时候……?”
岑彦章脸不红心不跳:“几个月前。”
冯主任步步紧逼:“怎么个谈上的法呢?”
岑助理马上编造出一套“两人相识于工作,冰山总裁被他工作能力吸引,两人又一同经历几次意外,最后终于看对眼了”的天衣无缝的恋爱经过。
那么,为什么是徐天琛呢?偏偏是这个冷酷无情看起来看谁都不顺眼的外星人?
岑彦章真假掺半,借着这个机会,详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心路历程,再半真半假地予以呈现:
首先,最重要的一眼,长得不错。
就像高巧英所预判的那样,岑彦章确实对高高帅帅的、很有能力的男人充满好感。
这冯元畅也多少知道一点,但主任还是怀疑地看着他。
其次,他私下里其实很会照顾人。
照顾他,安排照料妥帖他的生活起居,也照顾他的情绪。
这样的担当、责任心与财富、样貌一叠加对比,徐天琛确实可以算得上一个很称职的伴侣。
总裁在工作场合看上去冷冰冰的,却对家与职场的界限分明,从不把情绪带给他,有时候还会帮他处理些琐碎的事务。
人类天生会对比自己出色的人产生慕艳崇拜之心,岑彦章也不例外。
青年才俊的总裁,少不了如滔滔江水一般的媒体为其赋魅造神,人们鼓吹他的深不可测,愈发将他捧得高高在上。只有岑彦章跳起来扯下他的面具,才发现,在各种场合大杀四方的徐天琛,私下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和他待在一起。
越是接近,他越是寻找出对方性格与习惯中可爱的一面。他们曾牵着狗并肩走过堇江的栈道,曾在冬天温暖的壁炉前交换过关于外星人的秘密,也曾在清晨,面对着落地窗,看过堇城最初升起的一缕阳光。
而这些事情,只有他和他两个人知道。
岑彦章沉浸在回忆里,恍然两人间就居然有着这样多称得上美好的回忆,欣喜与贪恋的同时,他感到胆战心惊。
这样的话,要让他怎么戒断?
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又羞愧于在这段关系里的不作为——除了那虚无缥缈的信息素,他似乎并非给对方带去什么。
冯元畅一看他的表情便都懂了,主任的生活一向顺风顺水,连带着培养出他超高的配得感。
在他的心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岑彦章是完美的,你徐天琛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个……男的。
“别看我了,你自己呢?”岑彦章哭笑不得。
工作归工作,人生大事总要分开看待,根据他对俞总风言风语的了解来看,被俞明宣缠上也算是烂事一桩。
“还没想好呢。”冯元畅直率道,“也还行,先就这样吧。”
岑彦章本还想对好朋友游戏人间的恋爱观提醒几句,不过转念一想他上一年干的事,简直比游戏还随意,倒也没什么资格评判人家,遂作罢。
“哎,算了,你开心就好。”冯元畅拍拍他的肩,“要是徐天琛不靠谱,我来帮你教训他。”
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些神人,面对不同的领域拥有不同的人格。虽然平时总吐槽他,但徐天琛作为上司平心而论还不错,但冯元畅无法评估其作为恋爱对象的合理性,毕竟徐天琛从不在工作场域以真面目示人。
“他在家使唤你么?”冯元畅狐疑地看着他。
岑彦章:“……”
岑彦章耐心道:“没有,他有管家和很多工作人员。”
经过一番盘问,冯元畅才堪堪放下心来,感慨道:“哎呀,岑岑,没想到你这才是最胡闹的。”
在他一贯的印象里,岑彦章是乖巧听话不出格的小孩,规规矩矩地生活着,谁能想到好朋友摇身一变,居然被顶头上司攀上了。
岑彦章忍不住要和他开始斗嘴:“……你说我么?你那正缘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也不像啊。”
冯元畅苦恼地看着他:“自从上次后,大师再也没有告诉我任何信息了。哎,算了,红鸾星随便它动去吧,今年动不了说不定啥时候就解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