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防寒的篷布染着充斥着香味的烟雾,燃着的炭火烹烤着人间至味。
谢天音引飘来的味道驻足,想着钟却三句话不离让他多吃饭的样子,点了一些吃的走进棚子里等待。
比起外边,里面倒是没那么热,不少人脱了外套撸着袖子喝得满面通红侃得唾沫横飞,有些在想着万一自己撞大运抓到通缉犯拿赏金,有的则是在吹牛说杀人犯遇见他也只有被他制服的命。
“这么厉害啊,那得敬你一杯了。”
旁桌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起哄,喧闹气氛里,谢天音听见了一声近乎讥讽的笑。
一个大波浪卷发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棚边抽烟,看见他的目光对他露出笑容。
“这些男的也是说的好笑,要是真的遇见杀人犯,他们估计腿软的比谁都快。”
她的声音经过香烟的熏染有些沙哑,充满了不屑。
谢天音并未赞同或否定,看着她大致的身高,又望向她脚上的高跟鞋,轻声说:“你个子蛮高的。”
女人又将头转了回去,说:“我们北方姑娘个儿就是高点。”
她说话透出些北地口音,看见烧烤端上来后灭掉了烟,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谢天音只能看见她的侧颜的一部分,披散的头发将骨相遮掩了大半。
像是有点渴了,女人轻车熟路地从老板放水的地方拿了瓶矿泉水。
谢天音搭话道:“你常来吃?”
“以前经常来,刚开业那会儿我还来捧场过,我可以说这家绝对是这条街里味道最好的那个,之后得往别的地方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吃。”
女人吃得眯起了眼,显然格外享受,话语里有些怅惘的意思。
她的话不错,这家店的生意肉眼可见的火爆,谢天音进来都是站着的,女人也是坐在边角的小桌子里。
她点的餐品不多,吃的很快,谢天音的烧烤还没有端上来,她已经擦了擦嘴唇起身离开了。
谢天音目送她远去,拿起一张纸巾,将她刚刚踩扁的烟头拾起包好。
虽然对方化了浓妆,但骨相一时间无法改变,他匆匆一瞥感觉有点相似,但不能完全确定。
他没有在意女人的口音,口音在这件案子里不能代表什么,嫌疑人是湖省人,但据和她接触的摩的师傅表示她说的是临深方言,阿虹也表示她的普通话变得很流利,完全听不出来处。
谢天音又拿了张纸把将装了烟头的纸巾包好,起身让老板把他的烧烤打包,给钟却拨了电话。
在这个过程里,他还顺便问了老板这店什么时候开的。
“五六年前开的,也是老店呢,不是吹牛,这条街我的回头客最多。”
正在刷油撒料的老板昂了昂下巴,显然非常自豪。
谢天音闲谈了两句,在老板娘算钱后付账。
他心里的猜测因为老板的话更加肯定了些,他倒也没有为这种巧合才惊讶,反派也是有自己的光环在的,吸引同类也很正常。
钟却没多久就来了,拿着烧烤和物证让谢天音上车。
“我只打了个照面,不能完全确定。”
谢天音拆了袋子,拿起羊肉串送到嘴边,声音有些含糊,透着股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就是,你对这案子还挺上心,谢天音同志,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啊。”
钟却倒是很平常心,有时候线索过少的案子只能用穷举法和人海战术,他的耐心本就很好,经过这几年的磨砺更是有显著提升。
谢天音咀嚼的动作变慢,在漫长的生命和一次又一次的游戏场里,他还是头一回被这么称呼,哪怕是钟却说笑的戏称,都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好像被什么不属于反派的光辉照耀了一下,有些浑身刺挠的感觉。
“我想知道她作案的原因,方便我创作。”
谢天音没隐瞒意图,虽然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主办案件的是钟却而已。
也是阴差阳错,要是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帮梁虹,香姐就不会为他提供考核线索,他自然也没有消息可以透露给钟却。
原定轨迹里,原主没有参与这些,案子的进度应该也和现在不相同,不过谢天音不在意这些,位面意识也不会在意,只要主线依旧向前推进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