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着围巾,在等待早饭的空隙里,给钟却拨去了电话。
“你可能要来救我了,我遇到了向我宣扬观音救苦的人,他们想引渡我去天堂过好日子,嗯……好像是想卖掉我。”
他轻描淡写地对着电话那边的男人丢下重磅炸弹,打着哈欠求助。
正在房间里的阿兰收拾着衣服,目光却始终关注着他的动向。
隔着窗户,谢天音打着电话,对她弯了弯眼眸。
目击者
椅子翻倒的碰撞、拖曳的巨大声响从紧闭的办公室里传出,让外边各自坐着的刑警纷纷朝那个方向望,还没等他们眼神交流猜测些什么,门便被拉开。
从里走出来的男人外套没来得及穿上,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神色阴云密布,冰冷锐利的眼眸透出叫人心惊的戾气。
“接到消息,那群流窜的诈骗团伙在福镇青岭村出现,手上可能有人质,去签字拿东西,青岭村出村的路有三条,刘书明带人去上,陈州去下,速度要快。”
钟却边点人边走向配枪室,打电话调动其他队伍奔向青岭村,同时让技侦监测谢天音的手机号码。
极致的焦躁反而让他的大脑过分冷静,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这件事都不容有差。
因为谢天音身上有秘密,他总觉得他出门不是单纯的采风,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他没想到谢天音是奔着那群诈骗犯去的,居然还和他们有了正面接触甚至是引发了冲突。
其他人或许是巧合,但是他那只根本不怎么爱动弹的坏猫遇上这种事会是巧合吗?
绝不可能,是的话他还干什么警察,趁早摘了帽子回家卖写真算了。
被压下的怒火在钟却的心腔里熊熊燃烧,拳头咯咯作响。
即使谢天音打电话来求救的语气并不着急,但他说完后电话就挂断了,之后手机就再也打不通,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不是遭遇了突发状况。
即使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但钟却不敢赌。
糟糕的设想让他的表情越发难看,现在除了尽快,他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想别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群诈骗犯为什么突然涉及人口贩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谢天音的目的,但他无暇去思考这些,他只迫切地想要谢天音平安无事。
今天是除夕,本是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但不少人在家里接到了电话,露出抱歉的表情匆匆离开。
家里的尘埃被擦洗干净,社会的尘埃也要有人如此。
数辆警用车从不同的地方朝着相同的目的地而去,福镇派出所的警察也用最快的速度往乡下赶,两人一组守在出村的必经之路,注意来往的车辆。
在大部队到之前他们不能贸然行动,毕竟他们不知道那个团伙到底有几个人,人质又是什么情况,把人惊了跑了就坏事了。
动荡的风并未影响到风暴中心,青岭村依旧平和宁静,家家户户飘着香气,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阿兰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不免有些烦闷,恨不得现在就去踹门把屋里睡着的女人叫醒。
“我刚刚去叫过她了,没想到她又睡着了,我再去催一下。”
谢天音神色有些抱歉,他望着主席像旁边的挂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兰点头,在门口等着,发现青年依旧没有其他人。
谢天音解释道:“她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我们先去拜访白小姐吧,不然我担心赶不上。”
“我家里有些药,我让我妈拿去给她,如果还没好转的话,明天再送她去镇上找医生吧。”
阿兰倒无所谓另一个人去不去,只要谢天音给出确切答案就行,他们本来计划吃完午饭后离开,如果她还没把人骗过去,时间可能就耽误了。
谢天音点头,拿着本子和笔跟着阿兰走出家门。
阿兰的母亲弹出脑袋说:“快点回哦,一会儿午饭就做好了。”
阿兰回头看着她,点了点头离开。
她清楚,她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青年的消失,他那个助手一定会报警,警察会查到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走上那条通向木塔的小路,途经那里去往村庄的另一边。
谢天音来到了一栋小楼前,路边的树下站着个抽烟的男人,旁边放着把铁铲。
阿兰敲了敲门,表示自己来拜访。
门从里面被打开,谢天音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