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查手机,又是请人算八字,最后确定“炘瑭”二字。
母亲对此没说什么。简槐川非常心疼小孩子,他问母亲,能保护好第二个孩子吗?母亲陷入时间不短的沉默,然后像以往那样,哭着抱怨蒋安要死要活的事。
简槐川安慰好母亲,回学校放弃保研,答应母亲帮忙照看弟弟。
可就在他放弃保研之后,准备帮忙保护弟弟的时候,蒋曦告诉他,她可以保护小儿子,并很直接地让他别再操心这件事。
简槐川没说什么,立即报名考试,没选北京,去了不远不近的一座城市。
或许是家里有了小孩儿,外祖父没有再像高考报志愿那样逼他留在北京,对他的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新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大家都围着小孩儿转,简槐川只身离开。
当然,大家需要他时,他还是会回家挨个处理问题,然后独自回到他孤独的新巢。
简槐川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在简炘瑭快两岁的时候,蒋曦慌张求助,说蒋安老毛病又犯,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让简槐川把弟弟带走住一段时间。简槐川心痛无比,自然没二话,当即接走弟弟。
自此,一养就是五年多。
这五年多,简槐川恨不得把过去一年多的缺失一并补给弟弟。
简炘瑭被哥哥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活泼大方,聪明可爱,身心健康,样样都好。
简槐川在家里请了保姆、司机、陪学、厨师,对弟弟全方位无死角地照顾。他只要休息,都会带弟弟去各种兴趣班、游乐场所。简炘瑭三岁时,就能站在哥哥单位的大会堂脱稿演讲了。
不过,简槐川加班很多,那几年很拼,爬得也快。他加班时,常把弟弟带到单位,小孩儿被他养得乖巧又自洽,会自己在办公桌上画画玩乐,但要是自己玩儿得没意思了,也会告诉哥哥让哥哥陪他一会儿。很多个夜晚,兄弟俩就这样互相陪伴着度过。
小孩儿不可能每天都能在大人的办公室坐得住。简槐川也有很好的办法。他在家里装扮一间幼儿园教室,请来两位老师,陪简炘瑭玩儿,或者学些兴趣,比如唱歌跳舞。
他还把几位领导的孩子一起接到家里,等领导们忙完有空带孩子,他再让司机把孩子们挨个送回领导家。这样一来,小孩子们晚上凑到一起,既开心又有社交,成长过程很健康。
单位里有传言,说简炘瑭其实是简槐川的儿子。
也有人说,简槐川每个月给弟弟花的钱比一年工资都多,何必上班?接触多了都知道简槐川家世好,不缺钱,却是单位里最能吃苦的,甚至在全市都出名,搞不懂他图什么。
对第二类好奇,简槐川没向任何人解释。
因为不太好说出口。大概没人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会为了几岁弟弟的一句话而拼命。小孩儿有一天搂着哥哥的脖子说,好朋友的爸爸是很厉害的大领导,小孩儿被朋友的显摆气到啦,心想自己哥哥也在单位上班,得比朋友的爸爸厉害呢。
简炘瑭回家这么一学,简槐川有了奋斗目标。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呢,一是弟弟又不是亲儿子,二是哪有人靠弟弟找人生目标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简槐川确实一直没目标,什么都不缺,唯一的目标就是挨个安抚家里人,浑浑噩噩地度日,直到有一天他油尽灯枯。
兄弟俩互相取暖,一个依赖和陪伴哥哥,一个保护和托举弟弟。
那五年多,简炘瑭太快乐太幸福了,在家里受到的负面影响慢慢消失。
哥哥把他重新养了一遍,小孩儿成了会爱人的小天使。
每次回父母家,已经忘掉家里痛苦的简炘瑭甜得要命,搂着妈妈的脖子说我好爱你,抱着姥爷的胳膊说我想你,看着对自己神情冷淡的爸爸也能笑哈哈。
这样的小孩儿太让人喜欢了,都说简炘瑭是上天送给家里的礼物。没人提到这都是哥哥简槐川的功劳。尤其是母亲蒋曦,万分欣慰,只觉得没白生老二。
简炘瑭读小学时,蒋曦来到他和哥哥的家,要带他回北京。
刚开始,简炘瑭不愿意,萌芽起就跟哥哥在一起,哥哥不仅是哥哥,还是爸爸和妈妈,比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他怎么可能离开哥哥?
经过蒋曦半个月时间的哄诱和威胁,简炘瑭动摇了。
因为妈妈说:“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你这样跟哥哥在一起会被别人欺负,只有妈妈才能保护你,而且哥哥很快要结婚生子,哥哥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不要你,你得趁早跟妈妈走,要不然到时候妈妈也不要你。”
临走的那天晚上,简炘瑭跟哥哥学了这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