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靠近你的人,怎忍得住不去探究你的秘密?&rdo;
&ldo;急什么呢,苏卿?&rdo;盛年说,&ldo;若出现了一把刀,那它注定要在将来的某个地方出鞘,沾上一个人的血;若这里有些许秘密,那它们也注定要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如一支利箭射向目标,曝光天下。&rdo;
苏梦枕轻问道:&ldo;就如你,为何早早定下这待归城的行程?&rdo;
衣公子&ldo;哦&rdo;道,笑意雅然:&ldo;不是为了叫我的青衣好好瞧瞧,那无情雪骨是怎么死的么?&rdo;
苏梦枕敛眉道:&ldo;你骗得了陆小凤,又何曾打算瞒我?那无情雪骨的白眉苍鹰,不仅出现在你处,还同你一等一地亲密。&rdo;
盛年摸不准苏梦枕猜到了什么,但他确实不打算瞒他,以指抵唇、面带微笑道:&ldo;嘘。&rdo;
嘘。
他这一声&ldo;嘘&rdo;,又轻、又软,似这漫天的雨触吻原野,亲柔胜情人在耳畔的喁语。
教这疏冷的红袖刀,醉得将刀脊融化。
教这胸中向来只有大义大爱的苏公子,竟僭越地劝他一声:&ldo;若将秘密分予第二个人听,你总会比现在更快活。&rdo;
衣公子的脸寡淡下来,望着他的梦,双唇张而又合。
不语,不答。
苏梦枕望着他的眼,望着他看向自身的神情,心中生出震动:在衣公子的这双眼里,流露出深沉的、几要将他灼烧至灰飞烟灭的情意。
第一刻,苏梦枕以为衣公子爱他,那爱真实不假,浓烈得教他受宠若惊、烫得几欲落泪。下一刻,苏梦枕感到了刻骨的、毛骨悚然的杀意。这来自于衣公子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恨,教苏梦枕猝然惊惧,也教他无所适从、四下茫然。
&ldo;你累了,苏公子。&rdo;衣公子劝他道。
苏梦枕便真累了,连放下手中茶盏都如放下一头千斤重的死象,叹出一口疲倦的、教人闻之心碎的长气,摇着轮椅,退出了这屋。
衣公子目送苏梦枕的背影,直至最后一些微轮椅轧过木板地面的声响,也在渐行渐暗的楼道中远去。
夜,降了。
雨声,笼盖戏楼四方。
虎尾,慵懒鞭打轮椅。
熊颅,空洞盯视这雨。
叹息,冉冉地晕开了。
&ldo;呜嗷……&rdo;盛年将手搭在虎脑袋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乌煞漠然、似蒙薄冰,谈不上寂寥、也说不上欢喜,比倦怠的苏公子更更倦怠。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只静静地听。
听待归城城祭这一日,蒙蒙的不尽的雨。
待归城城祭这一日的雨,有人在听,有人在等。
在雨中等。
等在这满江橙黄河灯的尽头。
等一位罗刹。
罗刹问他:&ldo;你等的就是我?&rdo;
&ldo;我等的就是你。&rdo;
罗刹再问:&ldo;你怎就知是我?&rdo;
&ldo;箭破蝠牲宫那刻,我便知是你。&rdo;
玉罗刹颔首。
属于玉摄提的一切伪装,都在这一个颔首间敛得干干净净,往日潜藏的气质争相张扬,显出一位纯纯粹粹的罗刹。
他深沉、醇厚、不言自威,肆意得刺目,站在这河畔便是一座凌天而广博的山矗立在这里,行人只瞥见他一个衣角便诚惶诚恐地避退、一眼也不敢抬头!
玉罗刹抬首,望向这等他的人。
素白无一丝杂色的常服,鸦黑柔软的发,唇色鲜粉若樱。
一对狭长的丹凤眼清洌无波,如一轮无情无欲、无喜无悲的亘久古月。
若说当今汇帝盛年之下,第二个最教男人想成为的、最教女人想嫁给他的人是谁?
不是统领广漠草原、野心勃勃的成吉思汗,也不是统摄大权、莫不服从的完颜宗弼。
而是南宋默默无闻已久的靖北王。
阶上玉树,穹顶仙神。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权势之主人,孤傲之穷极。
其貌之盛、其才之绝、其权之极,他人但凡三者得其一,便可傲视凡俗、狂妄此生;何况其人品德之高华诸国无不交口称颂,其人身陷心魔久困登峰仍可力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