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这才看清, 邱雁枫的身后,还站着夏景程。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邱雁枫这么生气,是看见了他和夏执言接吻吧。
那夏景程也一定看到了吧……
江律手发着抖, 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强撑着身子坐起身, 要下床的时候却腿发软, 差点一仰头栽倒在地上。
夏执言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不过他的这一番举动,彻底激怒了邱雁枫。
她呼吸粗重, 走两步猛地冲了上来,上手要去扯江律。
江律被他推搡的一个踉跄, 被夏执言牢牢护着, 他死死地抓住江律的手, 挡在江律身前, 冷声:“邱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邱雁枫冷笑一声:“我不想跟你废话, 江律, 要是你有点脸就别躲在别人身后当缩头乌龟, 借宿在别人家里,和人家的儿子搞起来了。我看你跟你爹就是一路货色!”
“……”
江律没有说话,依旧一言不发地站着。
邱雁枫完全失了风度, 她几乎颤抖着,歇斯底里,指着江律的脑门吼道:“畜生败类!跟你爸一样不要脸, 不检点的下流货色!活该你生病参加不了考试!就该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跟你爸一样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贱人!”
“江律,你对得起你妈吗?她为你熬了二十多年, 省吃俭用供你读书,受你爸那种人的屈辱, 到头来,你反倒先找了男人,要绝后啊!如果你妈还活着,你敢不敢带着这小子回家?你不敢!你要亲手递刀,往她的心窝子里插!你看她死了,看她好欺负!还真是可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对不起她,活着确实没意思!”
铺天盖地的杂言秽语,朝着江律涌上,可他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什么也不曾反驳。
邱雁枫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铺天盖地的辱骂声霎时将成了整间病房:“还有你!”
她对着站在门口的夏景程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夏景程,你他妈的养了个好儿子!搞男人的同性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
夏景程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邱老师,我们先冷静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邱雁枫声音中夹杂着嘲讽:“如果不是我今天来,怎么会发现他们两个人在这干这种事。不要脸啊,哪里还有脸啊?!是谁的问题?江律?还是你儿子?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
“孩子们的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说个屁!“邱雁枫的怒火彻底爆发,这么压抑的氛围,几乎快要将整个病房全部都给吞噬。
江律的手和心都冻到发冷,他再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无望。
夏景程会怎么想他呢?
一个同性恋的儿子,掰弯了夏执言。
而他曾经对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给予最大的好。
他会后悔吗?
后悔收养自己,帮助自己。
或许会的吧。
因为争吵声太大,病房外逐渐聚集了一群看戏的人,有的人正在踮起脚往里边瞧。
纷纷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钻进江律的耳朵里
外面站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又会怎么样看自己和夏执言呢?
其实,如果是江律自己的话,被怎么说都没问题的。
可一旦想到那些打量和打量的目光也会放在夏执言的身上,江律就觉得窒息。
他脑海中那根紧绷的线断掉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洒落、滚下:“邱老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不说了?你们能做,我不能说?夏景程,当初是你说要把小律带走,你保证为了他过上好的生活我才同意的,可现在呢?不仅摔到头发高烧,连考试都没法去,现在还和你儿子干这种龌龊事!”
听闻吵声急忙赶过来的护士也站在门口:“家属请注意,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别的病人也要休息的。”
夏景程礼貌地回应:“抱歉,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没什么大事,还劳烦您费心跑一趟了。各位请回吧,我们会马上处理好的,都不要在这里围观了,谢谢!”
病房门口围聚的人流,闻言这才慢慢的散去。
邱雁枫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她深呼一气,直接拍板决定:“关于江律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再多聊了,把他交给你,真是我最后悔的决定,今天他就跟我回肆垵。”
说罢,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