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淡淡看了眼徐念北,也没有帮腔的意思。
“我又没有叫他带我出来,是他自作多情好不好”徐念北不甘示弱。
江原声音冷了几分,“你知道三楼那桶油漆上漂的是什么吗?”
“是血”
一直安静的林初九开口了。
周围空气凝固了几分。
徐念北到嘴的话语骤然停滞,“你……你在故意吓我?”
江原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道,“你说呢”
“……”
江原可不会开玩笑。
如果真是血的话,那他裤脚上的也是血?
这也太倒霉了吧。
吴兴不可置信的看着裤脚,刹时苦下脸来。
“说不一定推你的那个人在五楼哪个角落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细思极恐。
吴兴的话让徐念北变了脸,“这他妈也太变态了吧,我当时在上厕所他也盯着?!”
“我当时在厕所里拍了张照片,开了闪灯,他推我不会是为了报复吧?!”
徐念北手伸进裤兜掏手机,一脚悬空,身子歪歪扭扭的,模样挺滑稽。
等他拿出手机来了,江原才缓慢出声,“你的手机刚摔黑屏了”
徐念北试了几下果然如此,只得费力的揣回手机,“江原,我都拿出来了,怎么不早说?”
江原没有解释,目光淡淡移开。
徐念北都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了。
林初九看向徐念北,“等明天手机修好再说吧,先把他送医院去,看脚踝应该是骨折了,拖久了耽误治疗”
如果那人没有跑出去还留在五楼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保安大叔不会上去查看情况,他可以躲在五楼直至明天离开。
那张照片里应该是拍到了什么,那人才会狗急跳墙推人。
而且,假如那真是人血的话。
那很大可能率尸体在五楼,今夜那人留在寝室楼就是在处理尸体了。
还得再回来一次寝室楼。
林初九缓了缓神。
“我和你一起送徐念北去医院”
江原目光始终留视在身旁人之上,似猜出了林初九在想什么,语调生硬的开口。
徐念北嘟囔一句,“我还以为你们都忘记我这个伤员了”
林初九摇头,“我和徐念北都住校外,你出去的话路程远,查寝的时候你赶不回来”
“我和导员请假”江原垂下眼睑,“我可以帮忙的”
他不会让林初九一人单独去冒险。
两人目光对上,江原眸光微闪,攥紧手心,但态度却没有半分松。
这是跟定他了。
林初九抿了抿唇角,改变了策略。
“行,那先把他送去医院吧,尽量快些,这样你就可以赶回来了”
“嗯”
江原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眼底的凝重消散了大半。
吴兴挠挠头,“江原你安心去吧,我和宿管阿姨打声招呼,倒是偷偷放你进来”
一直被忽略的徐念北扬起胳膊不满摇晃,试图增加点存在感。
“喂,你们三是把我忽略了吗?”
三人齐齐扭头看着徐念北,异口同声道。
“你闭嘴!”
接着林初九和江原一左一右架起徐念北便往前走。
徐念北像个被擒脖子的小鸡崽子似的,压根动弹不得。
徐念北:“……”这是要送我去刑场?
“等一下,吴兴”林初九回头,“那桶油漆的事,不要声张”
“天知地知你仨知我知!”吴兴拍拍胸脯保证。
……
骨科诊室牌亮着。
“你们是徐念北什么人”
“是他同学”
“他的脚踝骨折了,接好了现在再给他打上石膏固定,他暂时出不了院,得先住一个星期观察情况,还是学生的话记得和老师请个假,说说情况,这个点也不早了”
“好”
护士抱着病例单将门关上。
林初九仰头,后脑勺贴着医院冰凉的墙面,眼底已有几分困意。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似在提醒着时间不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