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 赵众德叫身边的衙役将官旨拿出来,一道红蓝色绸布做的官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官旨是什么”
“不知道,像是颁布召令那般, 瞧着比城门楼子的旨意要厉害些。”
“来宣什么旨别又是提高赋税这些吧。”
村人嘀嘀咕咕的说起来,程川远假意咳了声,沉声道:“大家安静些,这位是咱们梁县的县官儿赵大人, 今日来是给我们颁旨意的, 放心吧,是大家盼着的好消息。”
“呀,这居然还是个县官儿!”
“这么年轻的!瞧着还以为是个书生呢。”
“穿的这般朴素, 想来是个清正的。”
赵众德在众人的嘀咕声中, 缓缓打开了那道旨意,声音轻缓,逐字逐句念道:“州县府衙告谕此乡百姓:
今尔云雾村, 已入官籍, 列为官村。
念尔乡民勤力耕作, 岁岁务农, 特颁恩令,以酬乡民辛劳。
自今而后, 每岁秋末收稻,本村须将秋季所收稻谷,上缴五成于官仓,以供府库之用。
官府许尔村中十代男丁,悉免徭役、蠲免赋税。
凡本村在册民户,按家中现有人丁,每一口人,颁给官田五亩。此田为官府所授,归民耕种,收成归己。
倘若日后户内人丁减损,人丁少于授田之时,多出的官田须即刻归还官府,不得私相占有、私相转卖。
本村户籍,不许外乡人迁入,亦不准将异姓子女过继入本户,冒领官田、占享恩例。
此令一经颁下,全村人等一体遵行。
若有隐匿人丁、私留官田、擅行过继、私引外人入籍者,一经查实,收回全部授田,取消十代免徭赋税之恩典,依律究办。
布告乡里,咸使闻知。”
旨意念完,在场却是有些寂静,你看我我看你,官话绕口,他们听了一大会儿都才一知半解。
程川远站出来道:“官府的意思就是,今后咱们云雾村就是官村,咱们村的人都是官农,今年开始,秋末的粮食分五成上交朝廷,十代内无需再赋税徭役,此外还按人头,每人分得田地五亩。”
这话简单直白,叫村人一听便立即懂了,顿时都高兴起来。
“这事儿真成了!”
“我的老天爷,十代内不去徭役军役,那是什么大喜事儿啊!”
“一人分得五亩啊!娘嘞,那我家五口人,岂不是白得二十五亩的地儿!”
“我这把老骨头了,眼看半截身子都入了黄土居然还能叫我分得五亩地儿的!”
现下官旨已宣,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成了现实,程川远忙接过官旨,叫赵先生去他院儿里坐。
“行,家去程村长家的院儿,之前按了手印的文书得拿来,一一对照,还得登记各家户籍,锁了你们村的名册,且有得忙活儿呢。”赵众德笑道。
难怪今日带了这么多的衙役来。
程川远叫众村人:“赶紧回家拿了你们的田契户籍,到我家来排队,要登记呢。”
说完,一群衙门的人便都往程川远家去了,身后的村人各自赶忙跑回家去唤人。
这是赵众德第一回来程川远家的新院儿,瞧着新崭修的宽阔的院子,夸赞道:“程哥如今家底好起来了,你和屿哥儿那般勤劳,给自己还有娃崽挣下了好日子。”
“别说这些了,赵先生快屋里坐。”程川远唤他道。
赵众德跟一群衙役进了院儿,叫正在洗衣裳的宋幺婶婶吓了好一大跳,还以为程家犯事了,被衙门抄家来了。
周桂香也是愣了半天儿,嘴都哆嗦了,她哪里这么近的跟衙门人打过交道。
还是白屿从屋里出来,看见赵众德一群人,笑道:“赵先生,许久不见。”
赵众德颔首:“屿哥儿,听闻你生了一对娃崽,我来恭贺你。”
“赵先生上我家来是大喜事儿,我脸上有光呢。”白屿出来后招呼着众人落座。
又叫姨母周桂香上茶水,他自个儿去端了自家做的米糕和干果子来。
赵众德进屋去瞧了大时小安,又塞了一个红封,银钱不多,却是他的心意,倒叫白屿和程川远不好意思了,虽说赵先生如今已是县令,可他为人清正,靠着俸禄养赵二婶子和自个儿,还挪了好些银钱来办学塾,日子也不富裕。
衙役们见县令与这家村长感情十分深厚,如今云雾村又是官村,这可是全县全州头一个,这姓程的村长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因此他们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