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道祖他老人家给我托梦了。”
王敬业的酒量尚可,此刻处于微醺状态。
随便给徒弟搭了句话:“难道这还是个梦中梦?”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老人家说你不是孤独终老的命。”
王敬业摆摆手:“别拐着弯儿的劝我,我养活自己都费劲,才不会找老伴儿呢!”
田野诧异:“您这岁数,竟然还敢做这种倒插门,吃软饭的美梦?”
“逆徒!”
这把王敬业气的:“大过年的,你少找不痛快,小心我削你。”
“您别不信邪,等我得空了就去找找,说不准您真有流落在外的血脉也说不准。”
王敬业不拿徒弟的话当回事儿。
“道祖为什么不找我?非要跟你单线联络?”
田野长叹口气:“可能因为某人不争气吧,把自己折腾进了局子里,道祖他老人家可能不想看见你。”
事实证明距离产生美,跨年夜的谈话,就以王敬业单方面破防而告终。
这个逆徒,待他将养老金拿回来,定要将他逐出师门。
不是想放弃高深的风水学,去研究摆地摊儿的相术之道吗?
有你小子哭的时候!
大年初一,吃过饺子,田野就开始忙活起来。
王敬业好奇的瞅了两眼,田野拿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在鼓捣什么?
田野化身首饰匠人,将一块儿黄豆粒大小的金子放到凹槽里。
用喷枪将其融化成金水,塑形,冷却,脱膜,抛光。
一颗圆润饱满,雕刻着吉祥云纹的金珠被田野捏在了手里。
王敬业看了一眼,这打的什么?转运珠吗?
“你小子可以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绝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不,我打的不是金珠,而是提前量。”
王敬业一琢磨,做出合理推测:“给小陈的封口费?”
田野目露赞许的看了老头儿一眼。
“有这反应速度,证明老年痴呆离您还很远,请继续保持。”
不行了,大年初一王敬业又想打徒弟了,这小子绝对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之后的几天,田野总是说起那个梦中梦,说什么都要帮师父寻亲。
看着田野坚定的神情,王敬业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难不成他真有血脉存世?可他年轻时,只有两段感情经历。
无固定职业的神棍pk国营厂子的副主任。
结果显而易见,第一段感情惨烈收场,王敬业心灰意冷,选择回到老家发展。
如果说他的第一段感情以失败告终,那么第二段感情就是无疾而终。
仙姑和道士,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可惜仙姑的父母棒打鸳鸯,说他家姑娘是有真本事的出马仙儿,看不上招摇撞骗的臭道士。
王敬业被打了一顿,匆忙逃离,期间更是没能见到姑娘一面,亲口跟他道个别。
或许是他不配拥有正常的感情生活,自此后,王敬业彻底心灰意冷,再未沾染过情爱之事。
他们修道者大多逃不脱“五弊三缺”的命运。
过度干预因果会招致天道反噬,又因为天道需要制衡,所以便有了“五弊三缺”来平衡因果。
王敬业觉得,鳏、寡、孤、独、残;没钱、没权、没健康。
他可能都沾了点儿,也算是五毒俱全了。
自己活着更潇洒,了无牵挂的多好,可田野怎么就非得给他安排点儿因果呢?
埋的雷终于爆了
大年初四,田野收到了来自爸妈的召唤,隔着电话都能听得出来,母上大人的怒气值有多么高涨。
杨家的气氛有些凝重,因为在喜庆祥和的春节里,他们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杨磊妈妈撇撇嘴,这都过去半年了,才知道田野把房子卖了,这爹妈当的也够称职的。
杨磊的爸爸跟田鹏程是老同事,只不过不在一个车队里。
以他对老田的了解,他觉得田鹏程似乎不是很生气。
按理来讲,田野卖掉的是老太太留下的回迁房,田鹏程的怒火应该比陈惠来的更猛烈才对。
可他还有闲心跟自己唠嗑儿,反观陈惠,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杨磊偷偷摸摸的给田野发消息,进行实况转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