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刹那间全场的人都被定住了,风停感觉眼前好像阴了一会儿,他竟然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
而颜渐晓的身影却能动。
他收了火犀牛的命,又走到了那只即将要生产的母兽面前,朝着风停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搬走,不能伤她性命,让她诞下孩子。”
风停自然是有办法的,这只母兽本来就是因难产而产生濒死之相,他带的人里有丹修,是预备救她再挖丹的——竹芋兽本来就没什么攻击力,只是因为生了一颗好妖丹才被人追杀。
他的方法既能保住竹芋兽的性命,又能在别人看到她没有妖丹的时候,被当作普通兽类放过。
“有!”风停总是作为队中领导,很少这样乖巧的听别人的话,“但是我现在动不了,你能不能……”
颜渐晓便又拂动两下手中的琴。
他这三年修炼了一种术法,可将自己的言灵之力以玉琴为媒介拂动,以达到目的。
风停觉得他这很是神奇,多看了一眼,或许是颜渐晓的变化很大,和之前那幅菟丝花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让他忍不住连话也多了起来:“颜渐晓,你以前不是不会说话吗?怎么会说话了?”
颜渐晓努力冷脸:“不要多嘴,我要赶路。”
风停:“……好吧。”
他快速支使着人搬走了竹芋兽。
而任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动手,目睹自己的灵兽惨死,他气得双眼发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颜渐晓微微回头,发带随风飞舞,朝着他翩然一笑:“试炼镜里那些妖兽回回同我这样说,但下次依然被我抓着打哦。”
一行人身形一闪,快速离开了这里,直到半个时辰后,灼羽神宫的人方才能动了,任青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去给我查这个抱琴的人到底是谁!我要他给我儿子偿命!”
……
风停带来的家奴开始给母兽接生,但风停本人却追在颜渐晓身边,全然没有了之前高冷贵公子的样子。
风停:“你怎么会在北洲?”
颜渐晓绷着一张小脸:“有事。”
风停思考了下,“莫不是为「莲魄仙府」之事?那我们是同路……”
「莲魄仙府」乃北洲第一秘境,传说中这里是上古神陨落之地,内部藏了不少的宝物,却只有每年的六月莲花盛开之际——也就是六月初七才能进去。
颜渐晓怔了下,狐疑着看他,“你也去「莲魄仙府」?为什么?”
风停见他终于理自己了,眼睫一抬,唇角微勾,认真的看着他,“因为传说中七圣宝之一的不悔石就在这里啊。”
说完,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颜渐晓,“你怎么没和应青夜,还有我表弟他们在一起?”
时隔三年,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颜渐晓下意识挪开了目光,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神色。
可心跳却快了起来,耳朵也滚烫了下,仿佛给心跳都染上了温度。
风停自从天丹祭后就在家关了半月,错过了颜渐晓被收为青木宗宗主徒弟之事,出来后又紧锣密鼓的修炼,还以为他们一行人三年里都在一起。
颜渐晓言简意赅,“……有事分开了。”
风停没看出他神色不对,想了想方才颜渐晓展示出来的术法,便邀请道:“那不如和我们一起?反正都是去「莲魄仙府」。”
……
莲魄仙府是座位于海岛之上的秘境,四面皆是大海,只有乘船才能到达,而且这海面宽广无比,中小型的船只都到不了,唯有一些世家联合的大船开道,方能到达。
时间临近六月,招揽修士们的各家大船都扬起了旗帜,四面八方的船只纷纷去往莲魄仙府所在的海岛。
其中最大、面积最广、乘人最多、海上续航最久的,乃是「莲生金船」。
「莲生金船」可陆可空,也可走水路,乃是十二仙家联手所制,散修上船需缴纳高额船费,但颜渐晓不用。
十二仙家给七大宗门的宗主都送了一张永久船符,临行前,滕迟把那枚玉符交给了他。
颜渐晓起初觉得这有些贵重,也有点不想离开滕迟,但滕迟却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天地广阔,且去历练吧,吾儿。”
如师如父,滕迟是真的做到了。
只是这话惹得颜渐晓又垂着脑袋在他腿上哭,哭完了还被滕迟笑了半天,颜渐晓才出了宗门去。
想起往事,颜渐晓抬手按了按略微有点湿红的眼尾,才攥着玉符上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