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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手中用的力度也越来越重，乔未央毫无反抗之力，但他居然笑了，“小丑吗？我只觉得我是被你一直欺压的底层……应青夜，你身带家中传承，我却没有。你以强欺弱，你当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咳咳咳……”

喉间涌上血沫，乔未央眼前模糊了一瞬间，耳畔落下了应青夜冰冷的声音：“那你欺负颜渐晓的时候，难道不是以强欺弱？我不过把你对他做的事情向你做了一遍，你便觉得我恶……还被欺压的底层？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旁有看情况不对的，与乔家交好的人连忙跑了过来，劝架道，“青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应青夜微微垂眸，元婴巅峰的灵力一寸寸碾过乔未央的经脉，那样子是要活活把他碾碎成个废人。

这种剧痛简直侵入肺腑，乔未央面色冷白起来，汗水淋漓的蜷缩在地，哪里还有体面可言。

明明是恶魔一般的行径，可他扭过头时，却是问，“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跑过来的是乔家外系弟子，父母都是和乔未央母亲交好的长辈，若是他此刻什么都不做，回头一定会被狠批一顿！

“这，这，”乔家弟子转了转眼睛，自以为是的找了个借口，“青夜哥，你是不是还在意当时二公子退婚的事，他那是不得已的，家主两年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斥责过他了，他……”

应青夜：“我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众人：“……”

那您这是干什么呢！！！

有人不解的道，“若不是那件事，那你又是为何杀他？难道就因为他勾结魔族？！一点证据都没有好吗！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真的勾结了魔族，那也该交由仙盟处置！你动用私刑是怎么回事？”

应青夜终于大发慈悲的看了那人一眼，只是一眼，那人便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

乔家弟子吓了一跳，大多都不敢吭声了。

“我自然是为了私事动用私刑。”

“我妻渐晓本是金枝玉叶，却在他手下磋磨十余年，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乔家那弟子瞬间不说话了，隐隐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颜渐晓大概十多岁，刚被带在乔未央的身边当婢女。

有一次乔未央过生辰，整个乔家都沉浸在喜悦当中，那一夜，乔未央光是礼物都收了满满一屋子。

其中有一颗生在蚌中的白珍珠，颜渐晓好像很喜欢亮亮的东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乔未央便笑嘻嘻的问他，“想要？”

颜渐晓犹豫了下，没做动作。

乔未央却将那颗珍珠挑在指尖，在颜渐晓眼前一晃——

“这是真龙天子和金枝玉叶才有的，你又不是。”

“你这样的身份，永远也得不到这种礼物。”

颜渐晓大概太小了，有点没听懂，呆呆的看着那颗珍珠。

但旁观的人都觉得乔未央有些残忍了。

可如今……应青夜却说颜渐晓也是金枝玉叶？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唤回理智，看了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只见应青夜危险的眯起眼睛，喃喃道，“一寸光阴一寸金，所以我把你刮成万片，也合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乔未央手指上有一片皮肉被生生刮了下来，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想运起灵力治愈自己，却已经做不到了。

灵脉破碎，和废人没有区别。

乔未央感觉自己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片的走马灯，生命尽头他想起的不是那些黑暗里的东西，而是此生遇到过的、唯一的光——

“这丫头不错，我要让他当我的婢女！”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和颜渐晓初识的夜晚。

颜渐晓刚来时还只有十三岁，总是用那双懵懂的眼睛看着别人，瘦弱的像一只随时会受惊的兔子。

乔家的仙奴都需要训练才能到各家公子身边，但颜渐晓长得实在太出色了，乔未央不想让他和别人一样，便把他带到身边亲自教。

可小兔子太笨了。

来到他身边的第一个晚上，乔未央让人给他准备了饭菜，暗室里安安静静的，颜渐晓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裙袍，捧着碗，乖乖的吃饭。

乔未央看着他吃饭，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不少。

但不巧的是，那一晚，父亲正好来查他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