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晚将他扶到了床榻里,给他掖好被褥,“乖宝宝……”
颜渐晓眨了眨眼,嗯?等等,他以为雪莲汤是让他忘记过去的,怎么现在还是记得?
他突然想到那两颗很苦的丹药。
那融化速度,一看就是他师父亲手做的。
可能是丹药起效果了?
颜渐晓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立刻眯着眼睛装乖,他贴贴月晚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可爱的小兽。
“娘亲,晚安!”
月晚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没有想到,她在颜渐晓额心落下一个吻,离开了。
她离开了一会儿,颜渐晓才睁开眼睛,左看右看,然后爬起来,窸窸窣窣的裹着被褥,跑到窗边——
“皇兄……!”
公主殿的窗有些高,颜渐晓低头,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他立马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这里怎么这么黑又这么高?应青夜不会摔死了吧?
坏了,这下真成小寡妇了。
“皇兄……”颜渐晓攀在窗台上,小小小声的试探,“应青夜……”
倏然,耳畔有风声急速滑过,颜渐晓只觉得脚下一重,哎呀一声,被一只手护住,摔到了窗下——
颜渐晓原以为会摔个狠的,不料只摔到了一个精壮的躯体上……
“颜颜,”应青夜低笑着,“野战还带被褥吗?这么娇气?”
这流氓样,百分百是听到他和月晚的话了。
颜渐晓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耳朵倏然一红,抬手捂他的嘴,磕磕绊绊的说,“闭闭闭……”
应青夜:“知道,等会会吃。”
颜渐晓一呆:“?”
颜渐晓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更想一头撞晕在他身上了,红着脸,道,“……我是让你闭嘴,不要说这些话了!”
应青夜却倏然翻过身,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刹那间,颜渐晓耳朵里只有彼此震耳欲聋的心跳,手掌也按到了应青夜半敞的胸肌上……
夜色里的草地即使被褥子盖住,也仍有些扎人。
颜渐晓穿着里衣,身下又是被褥,这样也仍旧逃不过那些胡乱生长的草根。
颜小公主登时不乐意了,蹙着小眉头,“底下好扎……我要在上面。”
应青夜:“你确定?”
甜蜜“日”常
公主殿外种了不少的白梨花树,正是落花缤纷时,夜色里偶有几声呜咽传来。
颜渐晓和他换了个位置,像在骑一匹马。
垂下的兔耳朵和散乱的发丝混在一起,应青夜抬手摸着他的耳朵。
细密的毛绒耳朵摸起来又温又软,垂耳兔的耳朵极为敏感,摸一下,应青夜便觉被绞了下。
颜渐晓漂亮的脸上泛起桃红,小声的问,“……干嘛呀?”
他忍不住躲了一下,却忽略了腰间还有只手扶着他。
“妹妹好漂亮。”应青夜哑着声音,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掠过颜渐晓的脸颊。
颜渐晓眼睫微垂,浅棕色的双眼里像是盈着波光粼粼的春水,一道清浅的花香从他身上传来,身躯宛若梨花枝一样颤着。
“……哪有。”颜渐晓声音很小。
应青夜听清了,他一向是能听清的,从认识颜渐晓那一刻起,他就蹲下观察他的唇形。
再微小的声音也被他听见。
“可是,就是很漂亮啊……”应青夜轻笑一声,慢慢起身,扶着他坐在自己怀里。
颜渐晓霎时间像是被雨打了的花枝,逼得他双眼泛红,脸颊滚落几颗珍珠般的泪。
“……不要这样,太、太过了……”
他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像小哑巴时期的呜呜咽咽了。
“抱着哥哥。”应青夜忽然说。
颜渐晓抽泣着抬起头,乖乖的伸着手臂抱着他,应青夜吻上了他的脸颊,声音又轻又哑,几乎是在诱哄着:
“可惜颜颜没有胞宫……不然就可以给哥哥生小兔子了……”
颜渐晓被他吻得放松了不少,闻言也红着脸颊,轻轻的问,“为什么是小兔子?小狼不好吗?”
他顺势伸出一只手捉了应青夜的狼耳,以为应青夜不会受到影响,不料刚捉过去,颜渐晓便感觉那东西更厉害了,逼得他忍不住往后退——
可没退出几步呢,又被捉了回来,一下到了最要紧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