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的包容,让他有恃无恐。”
羡慕,嫉妒……
郁白涟从未想过要当摄政王,他引导郁时越步入歧途,只不过是认为不公,想破坏这份美好。
可他皇兄实在太好命,遇见个心柔似水的美人竟还往死里嚯嚯,若非凭空冒出个搅浑水的沈世子,他毫不怀疑郁时越会假装报复浑水摸鱼的和尹逸寒别扭的过完后半辈子。
郁白涟羡慕郁时越的好命,到最后又不禁同情尹逸寒的倒霉。
郁白涟:“尹公子,你是个好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像我皇兄,那般铁血无情。”
“你走吧……这次是真的。”
郁白涟时常写信告诉他郁时越去打仗的位置,提醒他注意躲避,偶尔还时不时描述到郁时越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又留了几道疤,又受了重伤,说不定哪日就归西了,宽慰尹逸寒人活着要有盼头。
尹逸寒:“……”
回忆到此,他忽然反应过来,此次郁时越出境,郁白涟为何没给他寄信?
尹逸寒蹙眉,探目望向柜桌,心静下来后,终于在桌角发现一只之前从未注意到过的纸飞机,展开后,可不就是郁白涟的字迹?
——速逃!!!!!!!!
黑娃!
尹逸寒面无表情地捏紧纸团。
刚才就不应该拦着盛钰!
尹逸寒不打算回村子,他怕引狼入室,所以想带着晴空到隔壁县借宿几日。
出乎意料的,这几日过得分外安生,尹逸寒不仅没被打扰,连郁时越的人影都没见到。
时间再久,陈婶就该忧心了。
况且自己都已经一无所有,郁时越还能觊觎什么呢?
犹豫再三,尹逸寒还是忐忑不安的返程了。
“陈婶?”
尹逸寒推开院门,往里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顿时心焦:“陈婶!”
“哎呦来了来了!”陈婶这才从姗姗跑来,笑咧在脸上,“怎么才回来哩,吃饭没呀?”
尹逸寒一口气还没吐出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面窜出来,被陈婶笑吟吟地拉住:“对了,季然,给你介绍下,这个是阿越,黑娃他娘新招的伙计,挺能干的俊生。”
尹逸寒像是见了鬼,眼底蕴藏惊悚,他恨不得立刻拍掉郁时越的手,拉着陈婶快步跑掉。
但他忍住了,表情丝毫没有松动,故作困难的思虑片刻,道:“这人我见过,前段时间还买光了店里的茶叶,是位不缺钱的富绅,怎会去委身当伙计,是不是弄错了?”
也不知郁时越从哪夺了身平民衣裳,眼角抹了几道黑灰,稍微一打扮倒真像个踏实能干的,他长长叹了口气:“我是替东家干活的,糊口都难呢,多亏大娘收留,不然我可就要饿死在路边了。”
尹逸寒恨不得眼瞎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不出郁时越这健壮高大的身形哪有半点像是濒死人的模样,偏偏陈婶对此深信不疑,宽慰郁时越说:“可不能这么说,你帮婶子锄地,给学堂糊墙,又去劈柴烧火,帮婶子干了那么多活,管口饭吃不是应当的吗?”
郁时越不好意思道:“那就谢谢婶子了。”
尹逸寒要吐了,他不明白郁时越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跑来这穷乡僻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务之急,他只想让郁时越远远离开他的视线。
尹逸寒轻轻咳嗽一声,委婉道:“天不早了。”
“这位……越兄还是尽早回家为好。”
不等郁时越开口,陈婶就赶紧说:“回哪去呀,这小伙和你一样,没有家的。”
尹逸寒毫不退让:“东家呢?”
郁时越:“把我辞了。”
尹逸寒:“那回茶馆。”
陈婶赶紧拦:“太远了,天都黑了,你忘了你去哪至少都要将近两个时辰。”
“陈婶。”尹逸寒无奈道:“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般腿脚慢的。”
陈婶不说话了。
郁时越眼神微动,目光下移,盯着尹逸寒的腿发怔,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泄了劲儿。
还疼吗?
陈婶:“要不就留下来住一晚,天亮了再走。”
尹逸寒:“就一间空屋子,他不走我睡哪?”
陈婶:“你们两个挤挤嘛,阿越没地方住,这几天就先让他在你屋里睡了,婶子以为你不计较这个呢,之前盛钰有时走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