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什么爱。”江裕安自语一声。

然后江裕安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他的意识仿佛又缩进雾气里，眼看着那团雾气回到迷雾森林，又被妈妈揪出来。

妈妈：“你跟他打架干什么？”

那团雾的语气和挨打的小龙一样老实：“他想要穿过迷雾森林去人类王国。”

“他想去你就让他去呗。”

“可是这样违反了种族边界的[平衡]。”雾气团也不服气了。

妈妈帮雾气团补好了受伤的缺口部分，并不在意地道：“他顶着一身伤穿过迷雾森林，已经算付出过代价。你又去跟他打架，算是过度参与[平衡]了。”

江裕安这才知道，原来他当初和小龙打架，自己也受伤了。

雾气团没再顶嘴，只问：“那什么才算不过度参与[平衡]呢？放任小龙为了那什么‘爱’跑到人类王国去抢公主吗？”

妈妈拍拍雾气团的头顶，笑着道：“要只是简单地追寻爱情，你这样去跟他打架，马上就能被吊销‘王子’的身份。”

“吊销？”雾气团不懂。

妈妈只“嗯”一声，又拍拍他的脑袋，道：“玩去吧。”

受伤的缺口已经补好了。

当时没听懂的话，江裕安这次来听，才觉得意味深长。

自己的“王子”身份，为什么是可以被吊销的？

被谁吊销？怎么吊销？吊销之后，他会变成什么？

雾气团乖乖飘出去玩了，徒留江裕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无法，只好跟着雾气团往外飘。

雾气团偷偷跑去人类王国，看小龙口中“好爱”的人类公主。

人类公主却不是小龙说的“可爱”类型。

身穿利落骑士装的公主，手中拎着一柄有半人高的重剑，抬臂间挥出的破空力道能震裂几十米远处的树干。

不像是伊莉雅，虽然长相相似……可能是伊莉雅的姑姑？

江裕安忽然觉得时间线好像不对。

按记忆里来看，这里据他从小世界穿回来，应该有个四十年了。

龙越泽看上人类公主的契机，他记忆里并没有。

但伊莉雅口中的小龙，着实是恩将仇报了。

如果这条小龙是龙越泽的话，那岂不是这头老龙年轻的时候看上了公主，老了又看上了公主的侄女？

江裕安忽地手痒，很想找龙越泽再切磋切磋。

雾气团看过了人类公主，还是不能理解小龙因为一丁点“爱”就要违反自然平衡的行为。

他飘来飘去，最后又飘到迷雾森林和巨龙族交界的地方。

然后被妈妈抬手揪住了。

妈妈：“小龙的老父亲要你去赔罪，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妈妈的语气和平时随口问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一般平淡。

雾气团于是慢悠悠往巨龙族飘过去。

巨龙族的领地很大，但神奇的是，巨龙生活的地方都很荒芜，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看不到几株花草树木，偶有仙人掌也大都被圆滚滚的杂草团包裹住，像是烫了一头枯乱的卷发。

偏南方倒是有大片大片的密林，但那里几乎没有巨龙的气息。

北部偏东、接近迷雾森林处，由像冰棱一样的树，一棵棵排列着，有种天然的整齐和寂静感。这里也没有巨龙生活的痕迹。

雾气团飘到巨龙生存的地方，看到巨龙们原来都生活在山洞里。

悬崖的崖壁中央掏出一个足够巨龙庞大身躯休憩的山洞，就是巨龙的居所。

巨龙族的首领在崖边卧着，像在晒太阳。

雾气团飘过去，不发一言。

反正一团灰白的雾气又没有五官，飘过去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尴尬。

还是龙首领先开了口：“王子，你重伤我家小龙，不是来道歉的么？”

巨龙起身，俯首，鎏金的眼瞳直直望向那团雾。

雾气于是化为人形。

江裕安：“是，我来赔罪，龙越泽在哪？”

龙首领呼哧一声喷出鼻息，“他卧在山洞里起不来。既然要赔罪，王子就留在这里，照顾小龙恢复前的日常事宜吧。”

江裕安默默用雾气挡了挡，怕这龙喷出鼻涕。

“赔罪应当做这些吗？”他问。

“当然。”龙首领也不解释，抬爪指了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