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凛当时表情很正常,只是问他:“你们约在什么地方?”
邬欲雪以为他是担心两个人私底下去约会,拿谈事情当幌子,便解释道:“熙和路那家咖啡馆,谈完就走。”
沈聿凛点了点头:“知道了。”
后来在咖啡馆里,亓序问邬欲雪现在怎么样。
邬欲雪知道,亓序其实是想问他,对新的订婚对象还满不满意。
他伸手搅了一下面前的咖啡,语气漫不经心:“还行吧,就是有些地方我不太喜欢,比方说,太过于黏人。”
说完,邬欲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猜,亓序肯定想不到,他说的黏人,是物理意义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身上的那种。
邬欲雪说完,安静了许久,亓序才回答他:“……是吗?”
他的声音有十分平稳,攥着咖啡杯手柄的指节却用力到泛白。
亓序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邬欲雪以前很少看到这样的他。
反观邬欲雪自己,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由于最近过于无聊,找了许多新消遣让沈聿凛陪自己解闷,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散漫的气质。
喝完咖啡,邬欲雪见时候不早了,便要离开。
他和亓序也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亓序不是那种会把负面情绪吐露给他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情绪稳定,是接受邬欲雪情绪的那一个。
尤其是更小的时候,亓序对邬欲雪的照顾,说是到了亲哥哥的程度也不为过。
临走前,亓序手指蜷了蜷,声音沙哑地问:“……可以最后再抱一下吗?”
他看上去很可怜,眼眶泛红,邬欲雪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亓序。
所以,他很慷慨地答应了。
甚至在亓序的吻落到自己嘴唇上的时候,也没有躲开。
很轻的、一触即分的吻。
然后,邬欲雪拉开椅子,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从沈聿凛嘴里听到亓序这个名字,邬欲雪就知道,他一定是跟踪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一幕。
他冷笑问:“沈聿凛,你是嫉妒了吗?”
“你嫉妒他亲了我,而且我没有拒绝。反倒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被允许过,亲我一次。”
沈聿凛的气息沉了下去,他道:“你不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既然分开了,就应当保持距离。”
“应不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我不知道——”
邬欲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沈聿凛,平静地吐出一句话:“但我知道,你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邬欲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身处天堂,他不喜欢、甚至刻意冷落一个人的时候,也能让那个人感觉转瞬身处地狱。
他开始拒绝沈聿凛的一切触碰。
前两个月,两个人几乎整日形影不离,沈聿凛的皮肤饥渴症鲜少再发作的同时,阈值也被提高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如果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或许还不会觉得失去难熬,但是曾经拥有过最好的,却又被彻彻底底地剥夺,痛苦便成倍地增长。
邬欲雪不再来他的房间,那些偷拍的他的照片又被重新挂了上去,但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沈聿凛几乎觉得,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刑架上炙烤,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泛着密密麻麻的刺痛。
短短几日,他便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回到了邬欲雪刚见到他时的那种状态,宛若一潭死水。
不过,邬欲雪也不是完全没有帮他纾解。
因为医生中间来过一次,被沈聿凛的状态吓了一跳。
了解情况后,他硬性要求邬欲雪每周和沈聿凛进行至少三次,每次两小时以上的纾解,之后再逐渐减少,而不是断崖式的下跌,不然沈聿凛的反噬情况只会愈加严重。
他自然知道两个人在吵架,沈聿凛也确实太过不尊重人家小朋友的意愿了,但毕竟他是沈家的医生,从小负责照顾沈聿凛,只能委屈一下这位小朋友。
但他不知道,他的强迫治疗方法反而给了邬欲雪启发。
原本邬欲雪给过沈聿凛一次机会,只要对方不再要求他出国读书,一切照旧,他就可以既往不咎,两个人回到之前的那种相处方式。
但沈聿凛是块硬骨头,就算痛苦压抑到了极点,也没有找邬欲雪低过头。
——他似乎很怕,以亓序在邬欲雪心中的地位,在他和邬欲雪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