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灵活地翻了过去。再抬眼时,映入眸中的是一片璀璨的金光——
可那不是太阳。
视线中,数百枚金币悬浮在她头顶,如倒扣的穹顶般将她笼罩。兔人的瞳孔骤缩,就算她第一时间侧身翻滚想要躲避,也来不及了。
所有金币都在同一瞬间朝她飞了过来,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第一枚金币命中并炸开的瞬间,兔人只觉耳中嗡鸣,随之而来的剧痛令她脸色煞白。
接连不断的金币在她身上炸开,数百道爆炸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兔人,重伤。
她呕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血,眼神中满是茫然。
只是一个中级魔法师而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将她重创?
还是说,他早就算准了她会从这个方位破牢而出?
全身多处骨折带来的剧痛令她眉头紧锁,嘴角不断溢血,视线也开始模糊。意识混沌间,她恍惚想:帝国中心城魔法学院精挑细选出的天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似乎也不算奇怪……
明明认可了对手,心脏却不受控地泛起针扎似的疼。
好恨。恨自己自大,也恨这猝不及防的败局。
到底还是她自大了。忘记了人类流传甚广的一句话——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她以为自己是狮子,可从始至终,她才是那只被搏的兔子。
败在天才手中,兔人认了。可若她一开始没有看轻艾略特,若她能在狐人引发的混乱中始终保持理智……是不是在破牢而出前,就能察觉那些金币?
兔人眼前彻底黑去,意识也随之陷入昏迷。
……
然而,被兔人视为天才的艾略特,在确认她昏迷后,却并未第一时间上前收取战利品,而是试探性地挥出一个个小火球,打在她头颅旁、耳侧、腰腹等要害附近。
意图通过这种方法来判断,兔人到底是真晕过去了还是在装。
直到一个火球点着了兔人尾巴尖上的毛发,艾略特这才确定,兔人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他走近兔人,弯腰伸手去扯她挂在腰间的三张身份牌……
艾略特拾起身份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待会一定要多掏一掏薇拉的兜。
精准爆破那一击,可是花了他整整一枚金币!
让薇拉花十枚金币买一张兽牌,应该不算过分吧?
艾略特已经想好了交易说辞,可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了破空声——同时,一道阴影自上而下将他笼罩锁定。
艾略特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侧身翻滚避开,可一双闪着寒光的脚爪比他更快,爪尖甚至已勾断他数根发丝!
艾略特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他这只螳螂捕蝉,身后还有黄雀隐藏。
少年已做好重伤的准备,眼前画面却意外像是被拉入慢镜头——
一颗裹挟强光的火球从远处呼啸而来,狠狠撞偏了那双即将合拢的脚爪。
艾略特仓促扯下兔人腰间的三张身份牌,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倒地的兔人。
他看向已然赶到的薇拉,以及那背后生着灰色巨翅的鹰人,不由咽了口唾沫。
到底怎么回事?
兰因:【参赛选手没有全局视野,但我们看得清楚:薇拉最初爆发光元素时,离战场最远、已与鹿人会合的鹰人,第一时间便与鹿人商议,决定升空侦查——】
奥瑞利安:“而在艾略特与兔人的交锋接近尾声时,鹰人恰好赶到。他亲眼见艾略特对倒地的兔人出手,于他而言,前因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能做什么——偷袭。他从高空俯冲而下,以脚爪为刃,直取艾略特脖颈!”
【还好薇拉挡住了!】
“还好薇拉挡住了!”
头一次,兰因和奥瑞利安的思维完全同步。
差一点艾略特就要当场殒命了!
兰因冷汗都下来了。这种级别的较量远超他的想象——明明一群未成年人的战斗,却招招致命,步步关乎生死。
场中,薇拉看着艾略特惊魂未定的模样,啧了一声:“别忘了,这里不只是赛场,更是战场!赢了就放松警惕?你还有得学呢。”
艾略特听到这话,磨了磨牙,决定将卖给薇拉的那张兽牌价格翻倍。
心里这样想着,动作上半点不慢,他第一时间掏出法杖对准了鹰人。
二打一,鹰人那边还带着个重伤的兔人。
“看样子可以再拿一张牌了。”艾略特说着便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