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别想了。”他开口,记起自己是来劝人的,“先回去,别让玦哥总担心你。”
“嗯……”宗政旭没动,伸手又开了瓶酒仰头喝了一口,“我等会儿回去。”
“我等迟衡。”
看到堂哥担心自己,他想起自己叫了迟衡,也不好现在就走。
“行,晚上我要是知道你还没走,就让人抬你回去。”
宗政渡没法,丢下一句,心里牵挂着老婆起身离开。他走没多久,迟衡插着兜,懒懒散散地走进来,四处瞥了眼,看到宗政旭,直直走了过去。
“哟,你小子。”他没客气,直接坐在宗政旭身边,看着那些空瓶子挑眉,“小心酒精中毒。”
“别废话,喝。”宗政旭醉了一天,心里憋闷,现在来了个酒伴,拿起瓶酒就塞迟衡怀里。
“你不喝,我都瞧不起你。”他看了眼迟衡,眼神带着醉意的挑衅。
迟衡本就不爽,看到这个样子,哪里受得了,攥着酒瓶直接“咚咚咚”往下灌。宗政旭同样,两个人余光看着对方,一瓶接一瓶。
途中迟衡还接了个电话,他爸让他不许找任何借口,必须参加会议。他胡乱“嗯嗯”答应,把手机扔桌上,接着拼酒。
两个人都没说话,心里装着事,又带着股不服对方的劲,直喝得四仰八叉。
酒吧里,声音渐消,霓虹依旧。沙发上趴着两个醉鬼,呼吸匀称地睡着。
许久,宗政旭的胳膊从沙发上滑下去,惊得他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擦擦嘴角,浑身硬得发疼。
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过去,另一边的迟衡也喝趴了,抱着个空酒瓶蜷缩着,睡得不安稳。
也不知几点了。
宗政旭扶着额头,摇摇晃晃撑着桌子起来,眼神朦胧地看着桌子上倒扣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黑壳手机。
他随手拿起一个,点亮屏幕,就看到自己的屏保——昏黄的厨房里,穆偶系着围裙低头炒菜,头发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他愣了一下,也不知她都那么绝情了,自己怎么还没换掉。可脑子像浆糊一般,想不明白,随后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招手叫来人,指了指趴着的迟衡,让人把他送回去,自己往外走。
半夜,宗政旭是渴醒的。他躺在自己房间,卧室里只有一抹昏暗的灯亮着,手摸索着找手机。
屏幕亮了,照得他眼睛微眯。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他习惯性解锁。失败。
疑惑地皱眉,手机锁了再解,解了再锁,百来遍依旧失败。宗政旭盘着腿坐起来,以为手机坏了,歇了开手机的心思。
他就这样握着手机看着屏幕,熄灭了再点开,呆呆地看着上面的穆偶。他在想当时为什么拍下这张照片,是为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黑暗中,他盯着那个静止的画面,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那天厨房里淡淡的油烟味。
“当时……她在做什么来着?”
记忆断片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情绪残留——那种看着她背影时,心里填得满满当当的、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拉回他的思绪。定眼一看打来的是自己的号码,实在有些惊悚。
他愣了一下,接了。
对面传来迟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宗政旭?”
宗政旭还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你拿我手机干嘛?”
对面听到他这个傻逼一样的回答,沉默两秒:“你拿的是我的。”
宗政旭愣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看——原来不是他的。
界面不一样,壁纸一样,都是穆偶。也就是说迟衡偷了他的照片,甚至和他一样当成了壁纸。
“迟衡,你他妈……”他声音都变了:“我拍的照,你怎么会有?”
迟衡在电话那头没吭声,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你不是说,有什么好东西,要分享吗?”
宗政旭哑然。他说过。
在游艇上,为了能让迟衡把穆偶让出来,在那些荒唐的时候,借着兄弟名义让对方让步。但那句话是随便说的,是玩笑,是扯淡。
他从来没想真的分享,包括这张照片,他谁都不想给看。这是他私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分享?这也能分享吗?
宗政旭觉得荒谬,可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深夜里盯着她的照片发呆。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游艇上,自己说这话时的表情。那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能商量,什么都能让,穆偶算什么,不过是个女人。
可现在,他盯着屏幕上的她,忽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蠢得可笑。
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哑:“迟衡,你说我该怎么办?”
迟衡听着他茫然的声音,没说话,只是呼吸停顿一瞬。侧躺在床上,视线看向放在架子最高处的棕色小熊。
那是她的,当初被自己据为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