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嫂子,你若是无聊,吃些点心茶水解解闷。”
姜宁穗刚想摆手不用,又听裴公子道:“这是马车自带的,不能带走,不吃浪费了。”
赵知学从书中抬头,因得了裴铎的几句提点而豁然开朗,笑看向姜宁穗,语气也极温柔:“娘子,这点心瞧着精致,你没吃过,趁此机会尝一尝,不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姜宁穗没敢跟郎君说,她前两日尝过了。
她轻轻点头:“谢谢裴公子。”
从镇上回村里坐马车一个时辰,两个碟子里共放了十块点心,姜宁穗一样尝了一块便不好意思吃了。
裴家与赵家知道他们今日回来,两家人都在门口等着。
裴氏夫妇等裴公子。
赵氏夫妇等的是郎君。
姜宁穗早已习惯无人等待,下了马车,她唤了声裴伯父,谢伯母,便跟着郎君走到赵家门外,乖巧叫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赵父和李氏都没理她,两人围着赵知学嘘寒问暖。
赵知学笑着同老两口说这几个月在镇上的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姜宁穗俨然成了多余的那个。
裴铎与裴父说了两句,进门前,掀眸瞥了眼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抱着包袱低头进了赵家,赵家三人还在外面其乐融融的说话。
谢氏三个月没见铎哥儿,与他多聊了几句,风韵柔美的眉眼都是笑意。
裴父笑道:“铎哥儿,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瞧不见你娘笑这么开心。”
谢氏笑着拍了下裴父的手臂:“就你话多。”
三人进屋,屋里烧着炭火,暖意盈盈。
谢氏畏寒,到了冬日,屋里就要烧的如春日般暖和,裴父无论春夏秋冬,就穿着单薄衣裳,父子两进屋没多会,额头便浸了薄薄一层汗。
谢氏瞧见了,倒有几分纳闷:“铎哥儿,你信中让你爹多装些煤炭,说你今年畏寒,怎么进屋没多会就出汗了?”
裴父也瞧了眼,“啧”了声:“你小子什么情况?怎地一会冷一会热的?”
裴铎端着瓷白茶盏的手微顿,薄薄的眼皮垂下落在茶盏上。
茶水里似倒映着一双盈盈水眸。
湿乎乎的。
瞧着可怜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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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红包~
裴铎:嫂子真可怜,赵知学什么时候去死?
后日是元正,裴父与谢氏商量,明日进山打猎。
自打入冬后裴父再没进过山,想好好舒展下筋骨都没地方,可把他闷坏了。
谢氏给父子两收拾进山的水囊和干粮,裴父瞧了眼隔壁屋里看书的裴铎,进屋走到谢氏边上,压低声音道:“娘子,你真打算让铎哥儿日后去京都参加殿试?你可想清楚了,以铎哥儿的资质,状元不在话下,你就不怕他日后留在京都?”
谢氏系好包袱,转身帮裴父整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看向裴父:“你能左右得了铎哥儿的想法吗?”
裴父摇头:“那不能。”
谁能想到他一个五大三粗且大字不识的粗人,竟然生了个天纵奇才的儿子。
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他们夫妻两操什么心,向来一点就通,过目不忘。他教他武功,每次只教一遍他便记住了,有时还能研创出新的招式破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杀招。
铎哥儿自小便寡言少语,心思深沉,越大心思越深。
他和娘子这些年越来越看不透铎哥儿心中所想。
裴父粗糙的手盖住谢氏的手背捏了捏,笑道:“罢了,随他去罢,等日后铎哥儿去了京都,也让我那些老伙计瞧瞧,他们肯定说我裴大钊行了大运,不仅娶了貌美如花的娘子,还有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谢氏被郎君嘚瑟的模样逗笑了。
西坪村几户人家得知裴家父子要进山打猎,也想跟着试一试。
赵知学也打算给自己放松一天,去找裴父说了他也想去的意思。
裴父转头把这事给裴铎说了:“铎哥儿,难得啊,学哥儿也想跟我们进山学打猎。”
裴铎视线自书中抬起,瞥了眼窗牖外那院墙。
院墙另一头是赵家。
他没骗姜宁穗,他的确听得见百丈之内所有细微的动静。
譬如现下。
姜宁穗轻柔嘱咐的声音自院墙那头传来。
“郎君,我听谢伯母说过,深山里猛虎野兽甚是危险,裴伯父与裴公子有武艺傍身,郎君不如就别去了,你若是有个万一,爹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知学双手包住姜宁穗纤细冰凉的柔夷:“没事,这次进山算上裴伯父与裴弟,还有三个人呢,我们走在一起互相都有照应,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兔子吗,我看这次进山能不能给你猎到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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