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楹“哦”了声,眼眸微微张开,长睫随呼吸忽闪着,并不去看萧岐玉。
萧岐玉看着她蹙起的眉心,心上微微x跳动了一下,明明还没走出房门,他却感觉阳光已经倾落到了身上,不禁低声道:“怎么,想让我留下陪你?”
崔楹闻言,眼睛猛地一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抬眸瞪他,极为不屑道:“才没有!”
“若是没有……”
萧岐玉垂眸,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衣袖的软白小手,心底深处像是被一只爪子极轻地挠了一下,抬眸看着崔楹:“那为何抓住我的衣袖不松。”
崔楹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她立刻便要松手——
而萧岐玉非但没有顺势离开,反而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即将松开他的手。
掌心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指根强势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下一刻,萧岐玉顺势拥住了她,重新躺下。
崔楹一愣,再抬眸,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便已近在咫尺,她试探地开口:“你不走了?”
萧岐玉就着十指紧扣的姿势,掌心细细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背,淡淡“嗯”了声,咬字格外轻软:“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温柔乡,英雄冢,老话诚不欺他。
如果不是武举会试在即,萧岐玉感觉自己那点曾经引以为傲的定力,丝毫不堪一击。
而崔楹重新靠在萧岐玉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脑海中盘旋着他的一言一语,反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说不上来的别扭。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迁就她的?
崔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忽然就有点算不明白了。
是在海棠树下……之后?不对,明显是要比那次更早的。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又涌了上来,崔楹嗅了口萧岐玉怀里的清冽香气,别别扭扭地道:“萧岐玉,你真讨厌。”
萧岐玉轻哼一声:“说得好像你今天才认识我。”
崔楹怔住了。
她可不就是今天才认识他吗。
放以前,她哪敢相信,他脸长得这般精细,……却粗犷得吓人……
更难想象……那东西居然还……她的身体。
崔楹的心跳再次失序,脸颊也重新烫了起来,她慌忙将脸埋入萧岐玉怀里,双目紧紧闭着,假装起睡觉。
“睡着了?”萧岐玉问。
崔楹不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长长的睫毛搔在萧岐玉的锁骨上,像把小扇子在扇风。
萧岐玉感受到那缕细微的痒意,下颏有些许绷紧,吞咽了下喉咙道:“你的脸好烫,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崔楹闷声回,声音里带着一点假装疲倦的黏糯。
说完似乎觉得这戏做得还不到位,她扭动了下身体,想装出一个伸懒腰的姿势,下巴恰好擦过萧岐玉的喉结。
柔软的痒意顷刻扩散开来,萧岐玉呼吸一滞,每日清晨要靠拳法倾泻出去的精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少年人汹涌的气血在丹田翻涌,找不到个突破之处,丹田绷紧得发疼。
“崔楹,”他忽然唤她名字,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我觉得,我等不了半个月了。”
“什么半个月一个月的?崔楹茫然地抬起头来,几缕青丝黏在泛着粉晕的脸颊,唇瓣因疑惑而微微张着,琥珀色的瞳仁纯净见底,呆呆看着萧岐玉。
萧岐玉看着她懵懂迷茫的神色,忽然眼眸一暗,抓住她的手,用力覆了上去——
旭日东升,窗外天光大亮,鸣啼的鸟儿又在窗外聚集,清脆的声音遮掩住了茜纱窗后的许多动静。
院中梧桐早已枝繁叶茂,黝黑的树皮皲裂开无数深邃的纹路,粗砺骇人,筋络贲张。
翠锦忽然小跑入栖云馆,神色慌张地迈入廊庑,走到紧闭的房门口,拍响房门道:“姑娘?姑娘醒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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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先给审核老师磕一个(哐哐哐!)
手心
卫国公府,积秀阁。
崔楹一早从翠锦口中听说孔氏身体抱恙,也顾不得仔细梳妆,只让翠锦匆匆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换了身雅致的常服,便马不停蹄往卫国公府赶。
此刻见了孔氏,崔楹又气又急,蹙紧眉头道:“娘这几日身体不适,为何不遣人告知我?若非有翠锦,您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积秀阁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窗牗半开,通风之余又用屏风细心地挡住了直吹的微风。
孔氏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单薄的锦被,脸色确实有些恹恹的苍白,不如往日精神。
“不过是天气热了,乍一减衣,有些着凉罢了。”孔氏看着女儿担忧的神色,表情慈爱又无奈,笑道,“歇两日便好了,矫情什么呢,何必让你急匆匆赶过来,再说了,哪有媳妇成日往娘家跑的。”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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