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金远休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白事
金灵犀一直在暗地里寻找机会。她手里握着金氏的秘密和诸多证据, 但这些东西不能由她交出去,因为她明面上还是金氏的大小姐,她不想节外生枝;也不能由江海容交出去, 因为江海容身单力薄, 只怕状告不成,还会因此惹来横祸。
她得选一个与金氏没有利益牵连的、有强大背景和能力的、能够让她信任的人, 再去引导这个人查出肃阳城诸多案件背后的真相。
在此之前, 她做了许多努力。她暗中笼络人心, 金府的大部分侍从都听命于她, 她又令江海容去市井间散布关于铅钱的童谣, 让穿街走巷的孩童吟唱,去找因为铅钱而遇害的婴孩的家人, 告诉他们婴孩死亡的真实原因。
她们二人做了很多事, 只是这些举措都收效甚微。
万幸, 一年后, 金灵犀等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越颐宁:“我在来肃阳的第一天,便听到了市井间孩童在传唱一首古怪的童谣, 原来那也是你们的手笔。”
江海容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我的主意,小犀说,此举多半是白费力气,这肃阳城里早就没有能为百姓伸张正义的官员了。但她虽是这么说, 还是花了三个夜晚替我拟了一首童谣。”
金灵犀这话说得也没错,肃阳城里大部分官员要么出身金氏,要么依附金氏,没人会和金氏作对,也没人敢和金氏作对。
如今金远休等人是先被拿住了, 随着大理寺接手彻查本案,被革职的、被下放的、被处刑的牵扯其中的官员估计能绕肃阳官衙整整两圈。
“金小姐,我很佩服你。你做了很多人都不会做的事。”越颐宁说。
毕竟金氏一倒,便意味着那些曾经由家世地位带来的荣华富贵,也都会一并烟消云散了。
“你身为金氏子弟,也难免受牵连,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还是让我为你申请特赦吧,你和你的父亲不是一类人,你也不应该背负他的罪责。”
真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面对越颐宁的好意,金灵犀没有再多推辞,“灵犀先谢过越大人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想请教金小姐。”越颐宁看着她,“你为什么会选我?”
金灵犀愣了愣,“您说什么?”
越颐宁又重复了一遍:“来调查绿鬼案的官员有三个,为什么你选了我?”
“还是说,其实那天你在外面闲逛,打算碰见谁就选谁合作么?”
越颐宁笑着说这句话,像是在打趣她,金灵犀下意识地反驳:“不,当然不是。”
“那是为何?”
“”金灵犀抿了抿唇,面色有些羞赧,“如果我说是直觉,越大人会不会笑话我?”
金灵犀第一次见越颐宁,不是在夜里,而是在金氏摆宴席的正厅中。她潜入前院,隔着屏风,悄悄看向里面坐着的众人,依靠座位的安排辨认出了来自燕京的三位查案官员。
她一眼看见越颐宁。青衫白裙的女官,像是在金碧堂前生出的一杆翠竹,格格不入。
但金灵犀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
那些分不清是过往还是未来的记忆,像是掩埋已久的尘埃突然被风吹开。她读不懂心中莫名的悸动是为何,她只是忽然觉得,她好像不应该在这里看见这个人。她应该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然后替她走她未能走完的路。
即使素未谋面,却似曾相识,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总觉得,我似乎是和越大人有缘。”金灵犀坦然道,“那晚我听侍从说你离开宴席,先行回屋了,我才会去你的院子外头徘徊,没想到恰好遇上你离府。”
越颐宁笑道:“原来如此。说不定是真的,我与金小姐和江姑娘上辈子有些许交情,才会换来今生的一丝亲切感。”
“天祖也这么说过,‘前世云痕栖袖底,今生水月印眉峰’。”
哪知曾同揽月,水波又照谁人眼?梵钟敲碎三生雪,莲座燃尽一线香。
清月挂上繁花枝头。越颐宁一行人就此辞去,在金府的大门前,她与金灵犀江海容二人挥别,才转身上了马车。
倚坐在描金软垫里的魏宜华姿容端庄,瞧她进来,便吩咐素月给她倒茶。
“你这次案子办得漂亮,回到燕京,又要名声大噪了。”
越颐宁一笑而过,“又?我先前什么时候出名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不是上次魏璟干的好事”魏宜华说起来就来气,又是叹息又是无言,转了个话头说道,“对了,他差遣来和你一同查案的那位叶大人呢?也是今晚走么?”
越颐宁:“是,他兴许会跟在咱们后头离开。他得到消息时比较晚了,现在院子里的人还在收拾行囊。”
“另一位赵栩赵大人,我方才得了消息,说是已经被赵氏的人从牢里接出来了,倒是还留着一口气在,只是被动了私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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