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平庸,本来就是你一手扶上皇位的,却还拖你的后腿,害你身死。”
“登基大典过后,你日日去求见他,想要问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也从不肯见你一面。他这般任性妄为,做事之前可有想过他人,想过尽心尽力辅佐着他的你?”
“我知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这毕竟是还未发生之事,你可别因此去对付三皇子啊。”越颐宁摸摸他的脸,稍作安抚,“他可是我们的人。”
谢清玉:“无能之辈,作为同盟,也只是累赘。”
越颐宁见他满脸冰冷,无奈地捏住他的两颊,强行叫他露出个笑容来,“好啦。”
“我不是为他说话。只是,我先前也教导过三皇子谋术,对他的为人还是摸得比较清楚的。”越颐宁说,“魏业心性至纯,没有城府谋算,但也没有功利恶欲,我教导他时就发现了,他其实不适合做皇帝。”
“宜华说我前世选了他,大概是因为,我实在没得选了吧。”越颐宁的眼睛里有一汪春水,她笑道,“长公主殿下说起我们的前世,总是支支吾吾,多有掩饰。但我还是猜得出来,我和她的前世,大概是势同水火。”
不然,她也不会放着惊才绝艳的魏宜华不选,而去选了平庸无能的魏业。
“心性至纯之人,往往也至性至情,容易被煽动。”
“魏业会在登基仪式上冲动行事,想来背后另有原因。他知恩图报,善良仁慈,定然明白他这么做的后果,更不会完全不顾我的安危,至于为什么最后会连累到我,还害死了我,里面应该还有我们都不知道的隐情。”
越颐宁将她得知此事之后的想法一一说完,眼睁睁看着谢清玉的眼角红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哑声道:“可遭人污蔑的是你,被押入牢狱、承受极刑而死的也是你。他为你做了什么?你却还要想着他的好,想着他也许是有难言之隐。”
为什么他的小姐这么善良?他有时候宁愿越颐宁能够自私一点,至少这样,她能少承受一些伤害,也不会总是被别人辜负了。
越颐宁没说什么,她俯下身,轻轻吻着他滚烫泛红的眼皮。
“怎么这么爱哭?”她揽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笑着,“我还以为你是喜欢用眼泪来向我示弱,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爱哭啊。”
谢清玉抚摸着她的背,指腹的薄茧从衣摆里蹭进去。他低声道:“我心疼你。”
越颐宁由着他蹭,说:“我知道。”
“正好,我也要和你约法三章。”
谢清玉停了动作,越颐宁正好转过身来,摆正姿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是俯视着他的角度。
“第一,可以喜欢我,但是你的生活里,不能只有我。太爱一个人会让你变得极端且偏执,长久以往对你而言绝非好事,这也不是健康的爱情,懂吗?”她说得认真且耐心,语气也很温柔,“你可以将注意力分到其他事情上,这样就不会总是想着我了。”
谢清玉看着她,顺从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替他回答了,在说不可能。
他疯狂且偏执地爱着她。
唯有这件事,是他怎么也改不掉的陋习。
“第二,做了什么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对的事还是错的事,都不准瞒着我。如果是大事,更要主动来和我商量,不要替我做决定,也不要替我承担后果。”
“第三,不准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我关心你,注意你。”越颐宁说,“要是再被我发现你用刀割自己的手臂,你看我怎么罚你。”
谢清玉从善如流:“好,再也不会了。”
“但是最后一点,我也想让小姐答应我。”他说,“毕竟小姐也有过案底。”
越颐宁:“你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有过——”
谢清玉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缓缓道:“我知道小姐之前用龟甲做过占卜,也知道龟甲占卜的代价,是取走小姐的十年阳寿。我的要求是,小姐以后不能再用它来做占卜。”
越颐宁打了个哆嗦,顿时抽回了手。
她显而易见的心虚,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他,还讪笑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谢清玉却不容她逃避,俯身将她抵在床的里侧,越逼越近,“那小姐答应吗?”
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鼻尖。越颐宁经历了一番极度的拉扯,最终咬咬牙:“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
谢清玉还是抱着她,头低下来,抵着她的肩膀。越颐宁不知道他怎么了,刚想拍拍他的脑袋提醒他,便听见他轻颤的声音:“如果小姐一定要用,也先和我说,好吗?”
“我不想有一天发现小姐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越颐宁已经明白了。
她怔了怔。
她从未后悔做过龟甲占卜,但她今日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愧疚之感。
“谢清玉。”她轻声唤他,“你是从哪里认识我的?”
她知道,他来自千百年后的时代。
第一版主